第9章 9
杜澜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用力甩开温景央的手,“谁让你来的?”
“我心疼你啊!”
温景央哭着喊出声,丝毫不顾及路人的眼光。
“他都不理你了,把你害得深潜资格被吊销,你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他转过头,充满敌意地瞪着我。
“裴宴辞,你到底有没有心?”
“澜溪为了你,大老远跑过来,每天在雨里站十几个小时。”
“你凭什么这么糟蹋她!”
“闭嘴!”
杜澜溪挡在我和温景央中间。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急切地转向我,“宴辞,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误会。”
“你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关系?”
“澜溪,我喜欢你。”
他仰着头,声音带着委屈的倔强,“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杜澜溪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景央,“你胡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温景央苦笑了一声,伸出手指着我。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腿抽筋,你连他都不送了,把他扔在高架桥下,冒着大雨跑来找我?”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随口说一句害怕,你就把他的求生哨解下来戴在我脖子上?”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把他一个人丢在深海十三次,陪我这个旱鸭子下了浅水池十三次?”
他每说一句。
杜澜溪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我的左耳,就像被钢针深深扎进去,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是啊。
为什么呢?
这十三天里,杜澜溪在雨中站得有多深情,此刻温景央的话就有多残忍。
每一句质问,都是她亲手递给别人的刀,最后全数扎在我身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站在两步之外,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劣质闹剧。
“我......”
杜澜溪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我只是觉得你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我帮你是可怜你。”
“你把给男朋友的偏爱全都给了我,现在跟我说只是可怜?”
杜澜溪不再理他,慌乱地转头看我,手足无措地在半空中比划着。
“宴辞,不是这样的,是他自己误会了......”
我打断她,“是你给了让他误会的机会,你自己也越界了。”
她亲手切断了氧气管,现在却来问我需不需要呼吸。
“你在想什么,我不关心。”
“你的心在哪儿,我也不在乎。”
“我不干涉你的生活。”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