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萧叶几人用过晚饭后,将土炕烧得滚烫,便各自躺下歇息。炕面散发着温暖的热气,驱散了初秋的微寒。
苏婉娘侧卧在炕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她虽已躺下,却显得格外拘谨,丰腴的身躯紧绷着,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萧叶只觉得这暖烘烘的土炕竟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前世那柔软的床垫上。
"这阵仗..."他在心中暗骂,"比在战场上被几百个鞑子围住还叫人发怵。"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动了什么。楚清琳依旧安静地睡在最外侧,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良久,苏婉娘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萧叶...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只怕...配不上你..."
苏婉娘早已认了命。
萧虎的死慢慢磨去了她对这世间的所有期待。她本以为余生就这样黯淡无光地过下去,直到萧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男人,如今在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他挥舞长刀的身影让敌人闻风丧胆,军功簿上记满了他的战绩。从无名小卒到统领十人的什长,萧叶用刀剑为自己赢得了尊严与荣光。
可越是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苏婉娘心里就越发苦涩。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想起自己已是他人之妻的身份,只觉得与他之间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怕......"她轻声呢喃,声音细若蚊蝇。
"胡说什么。"萧叶翻过身来,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冬日里的一盆炭火,温暖而踏实,"大哥已经不在了。既然我救了你,就会好好照顾你。"
他的胸膛传来沉稳的心跳,让苏婉娘想起小时候在河边见过的鹅卵石,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却始终坚定不移地躺在河底。
“你,姜灵月,还有……”他顿了顿,“都是我的人。”
苏婉娘心眼眶一热抱住了萧叶。
“夫君……”
另一边,一直没作声的姜灵月忽然也动了。
她胆子大得多,直接将萧叶的另一只胳膊抱得更紧,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用带着崇拜和炽热的声音说:“夫君,你今天辛苦了!!”
《秘戏春宵图》此时也开始有了反应。
干柴烈火后。
图中两道能量没入了萧叶的身体之中。
一股远胜往日任何一次的、无比浑厚的暖流,席卷了萧叶的四肢百骸,强化萧叶的身体。
“春宫图牛逼!!”
萧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秘戏春宵图》太猛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筋骨、肌肉,都像是被泡在了滚烫的温泉里,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反复冲刷、淬炼!
双臂之中,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凭空生出,仿佛要撑破他的皮肉!
“这……这力量……”
萧叶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按在了身下的土炕边缘。
他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手一按。
“咔……咔嚓……”
夯土炕沿的硬土居然被生生抠了下来。
萧叶的眼都直了。
“我操!这次的效果……是直接翻倍?!”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萧叶就睁开了眼。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院中。
他拿起那柄二十四斤的长柄大刀,吸了口气,开始对照着脑海里《卫家枪法》的招式,一招
一式的演练起来。
呼——呼——
之前用着还略显笨拙的重刀,此刻在他手中,竟变得举重若轻,挥舞之间虎虎生风。
劈、砍、撩、砸、刺!
虽然依旧是大开大合,但一招一式之间,却少了几分蛮力,多了几分枪法的精妙。
力道与身法的配合,也熟练了不少。
“吱呀——”
屋门被推开。
楚清琳提着木桶走出来,准备去打水,一抬头,就看到了院中正在习武的萧叶。
晨光里,那道挺拔的身影,手持黑铁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极大的力道,动作却又干净利落。
汗水顺着他脸颊滑落,浸湿了胸膛,浑身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这和她印象中那些吟诗作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京城公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在纸上谈兵,一个在血里杀人。
楚清琳提着木桶,就那么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呆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尖嘴猴腮、穿着队正亲兵服饰的兵卒,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看都没看萧叶一眼,直接将一卷文书扔在了地上。
“萧叶是吧?这是卫将军给你分的屯田文书,拿好了!”
那兵卒一脸的轻蔑。
萧叶停下动作,皱了下眉,捡起了地上的文书。
他展开一看,脸色冷了下来。
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分拨屯田:黑石屯北坡,三十亩。
粮税:六成。
黑石屯谁不知道,北坡那块地全是石头和沙土,根本种不出什么庄稼,纯粹就是一块谁都不要的荒地!
更离谱的是,寻常什长的屯田粮税,最多也就三成,到了他这里,直接翻了一倍,变成了六成!
这哪里是分田,这他妈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那亲兵见萧叶脸色难看,脸上露出快意的冷笑。
“萧什长,这可是上好的屯田,你可得好好耕种,别误了农时。”
“要是到了秋收,交不上税,按我南乾军律,可是要受重罚的!”
说完,他冲着萧叶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