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外。
在一众府兵的搀扶下黄守业捂着肚子狼狈的钻出帐帘。
“萧叶……卫镇北……你们给本官等着!”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快步凑了过来对黄守业说道:“大人,您吩咐的事,办妥了。”
黄守业阴恻恻的问道:“那份布防图,画好了?”
“画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将青山城周边各镇的兵力、暗哨、火力点全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下人谄媚的躬着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黄守业一把夺过展开看了一眼,狰狞地冷笑一声。
“很好,非常好!”
他将羊皮纸重新卷起递还给下人。
“把东西交给他们。”
“另外传话过去,让他们南下的时候务必……重点关照一下黑石镇!”
“告诉他们黑石镇的千夫长萧叶,是卫镇北那老匹夫最看重的猛将。只要拔了这颗钉子青山城的防线就等于断了一条臂膀!”
下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还是连忙点头哈腰:“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萧叶,你不是能打吗,不是狂吗?”
“本官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不能挡得住北莽的千军万马!”
黄守业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
借刀杀人,本官才是行家!
等北莽铁蹄踏平你的黑石镇,看卫镇北还怎么保你!
……
大帐之内。
“好!打的好!萧叶,你这一拳我早就想打了!!”
“不过你今天也算是彻底把黄守业那条老狗得罪死了日后行事,务必小心。”
卫镇北走到萧叶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将军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萧叶拱手回道。
卫镇北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卫峥:“卫峥,听令!”
“末将在!”
卫峥立刻抱拳。
“萧千夫长说的‘大棚之法’关乎我北疆数十万军民的生死!你立刻从抽调五百可靠的弟兄放下操练,去城南按图纸建大棚、播撒种子!”
“此事列为最高军务,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
卫峥领命,快步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卫镇北与萧叶二人。
“若此法真能在寒冬种出粮食,我边军便可自给自足,彻底摆脱黄家的掣肘!”
这位镇守北疆半生的将军,叉着腰,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着青山府的区域,眼神悠远。
“将军大棚之法,只是解了后顾之忧。”
萧叶沉声开口,将卫镇北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你还有别的计划?”
卫镇北来了兴趣。
“我黑石镇不缺粮,但缺煤,缺铁!”
萧叶的目光锐利如刀,“如今初冬将入大寒。各防线都缺过冬煤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点,直指北莽大营的方向。
“我想趁北莽主力未集结,奇袭其后方大营,抢煤抢铁,以战养战!”
“嘶……”
卫镇北倒吸一口凉气,他被萧叶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奇袭北莽大营?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你有几成把握?”
卫镇北死死盯着萧叶。
“若只靠我黑石镇的兵马,五五之数,但若将军肯借我两百玄甲骑兵,我便有八成把握!”
萧叶语气坚定。
“玄甲骑兵是重装骑兵,冲锋陷阵是好手,可长途奔袭抢夺物资……”
卫镇北有些迟疑。
“将军,我不要他们冲杀,我只要他们强大的运力!”
萧叶解释道,“玄甲骑兵的战马是北地良驹,负重力强。两百骑兵足以一次运回急需的煤铁!”
“好!”
卫镇北从腰间解下一块玄铁令牌,拍在萧叶手中。
“这是我的帅令!三天后,两百玄甲骑兵到黑石镇听你调遣!”
“多谢将军!”
萧叶紧紧握住那枚尚有余温的令牌。
萧叶转身便打算回黑石镇。
“等等!”
卫镇北喊住萧叶。“我看你招法已有内功的气息了,但招法都是野路子!想来也没有内功功法!”
“正好!我卫家有一本祖传的内功心法,名为《纯阳功》,至刚至阳,正适合你这种沙场猛将修炼。”
卫镇北紧接着继续说道。
“谢老将军!”萧叶心中一阵狂喜连忙回答。
来了!终于来了!
他靠凌霜和凌焰凝练的内气终是无根之萍,威力虽猛却难增长,也不懂运用。
一本真正的内功心法,对他无异于雪中送炭!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给你这功法可是有条件的!只要你能守住黑石镇,打赢这一仗!”
卫镇北的目光变的无比郑重,“战后我便将这本《纯阳功》传授于你!”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萧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
萧叶骑着赤兔马赶回黑石镇时,已经来到了下午,萧叶开始布置任务。
直到第九日夜晚。
北莽入侵的前夜。
萧叶擦拭好春秋宝刀,喂好赤兔。
准备擦拭自己的玄甲。
推开房门。烛光下,一道娇俏正用一块柔软的细布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一副漆黑的甲胄。
是姜灵月。
听到脚步声姜灵月猛的抬头,看到是萧叶,她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柔情和惊喜。
“夫君,你来了!”
她丢下布一下就扑进了萧叶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之前萧叶便和她说了明日便说北莽入侵的日子,萧叶又要上战场了!
温香软玉在怀,萧叶心中一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睡不着……我怕……”
姜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从他怀里退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温润玉佩,上面雕着火凤。
“夫君,带着它。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能保佑你平安。”
她将玉佩塞进萧叶的手中。“灵月,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你相信我!那帮北莽鞑子奈何不了我!我给你多杀几个北莽鞑子给你报仇!”
萧叶本想拒绝,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是姜灵月母亲的遗物!“夫君!你拿着!这不单单是一名护身符”“这是我们北凉皇族的信物,火凤玉佩。”
姜灵月抬起头将玉佩强行塞进萧叶的手里。
“日后夫君若遇我北凉旧部,可以此物号令他们。”
“如今我是夫君的女人,这枚玉佩,也该是夫君的。”
萧叶低头看着玉佩,只觉重如千钧。
这不仅是护身符,这背后是背负着一个亡国的责任和力量。
他收紧手掌将玉佩紧紧握住。
“好,我收下。”
得到他的回应,姜灵月脸上终于绽放出安心的笑容,她再次靠进他的怀里轻声呢喃。
“夫君,我不要你杀敌,也不想复国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只求你,每次出征,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