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南门城楼下,火光与喊杀声连成一片,林山带领二百人在北莽最为薄弱的防线突围!。
“杀!给斥候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林山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下卷起血花,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个扑上来的北莽兵士。
他身后两百名南乾精锐,结成了数个三三制战斗小组。
他们背靠着背长枪在前,刀盾在侧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这套萧叶亲授的阵型,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在小规模冲突中能发挥出无坚不摧的力量。
可他们面对的,是黑压压不见尽头的北莽大军。
噗嗤!
一名年轻的南乾士兵刚用长枪捅穿一个敌人,来不及拔出,侧面一柄弯刀就划了过来,他的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软,抱着断臂倒了下去,随即便被其他北莽士卒砍杀!
战况惨烈。
“走!快走!”
林山死死护在斥候小队前方看准一个空当猛地一脚踹在斥候坐骑的屁股上。
战马吃痛长嘶,载着那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斥候以及护卫他的十名老兵,冲出了包围圈。
“林千夫长,我们被包围了!”
副将浑身浴血,声音嘶哑的冲着林山大吼。
林山回身一看,后路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北莽兵截断,周围的敌人越聚越多,将他们这不足百人的残兵围得水泄不通。
“撤!退回城里去!”
林山当机立断。
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让更多的弟兄白白送死。
……
北门城外,北莽军阵之中。
“有人突围了?”
洛冰站在高处,听着亲兵传来的战报。
“是的将军!”
亲兵单膝跪地,恭敬的汇报。
“一股约两百人的南乾步卒,护着十几骑兵从南门冲了出去。”
“看方向,是往南乾后方的大营去了。”
“求援么……”
洛冰唇角牵动全是讥讽。
“萧叶,你就这点本事了。”
她抬眼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了一眼北门城楼上那个与呼延银月并肩而立的身影,目光变得阴冷。
现在还杀不了那个贱人。
那就只能速战速决!
“传令下去。”
“派三千精骑去追,务必将那求援的人,给本王截杀在半路!”
“另外,”
“把那东西给本王推上来!”
……
官道之上,马蹄声密集。
年轻的斥候死死伏在马背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抽打着坐骑。
身后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响声,越来越近。
“保护斥候!”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护卫队长嘶吼着毅然勒住了缰绳。
剩下的九名护卫,没有半分犹豫,齐齐调转马头,迎向了身后那数千追来的北莽精骑。
“兄弟们,来世再见!”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悲壮的嘶吼声中,十道身影被北莽的骑兵彻底吞没。
斥候不敢回头也来不及回头。
他身上背负着林山将军和上百名弟兄用命换来的机会背负着整个青山城的希望。
不知跑了多久,当坐下的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时,一座灯火通明的军营,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王荣的军机大营,到了!
此时,大帐之内。
青山城那震天的战火,早已惊动了周边的所有城池。
主位上,北疆总指挥使王荣面无表情的坐着身旁王公公正翘着兰花指,端详着自己新染的蔻丹。
“总长!青山城战事危急,北莽久攻不下,军心士气必有动摇,此乃良机啊!”
帐下两名身穿精良铁甲的年轻将领正单膝跪地,神情激动。
说话的,正是南乾武国公之子,武勇。
“末将兄弟二人,愿在此立下军令状,率麾下两万精锐即刻出征,与萧将军里应外合,一战定乾坤!”
他身边的弟弟武威也跟着重重一抱拳,大声道。
“请总长下令!”
帐内其余几名千夫长也纷纷附和,个个群情激奋。
“够了。”
王荣终于动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喝一声。
“时机未到,我们不能出兵!”
“总长!”
武勇猛地抬头,又急又怒。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青山城就要被攻破了!”
“届时我等唇亡齿寒,悔之晚矣!”
“放肆!”
“武勇,你是在质疑本帅的决定吗?”
王荣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怒声道。
武勇和武威两兄弟脸色一僵,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这家伙分明是见死不救!
“好了!没什么事情,你们就下去吧!。”
王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
两人心里憋着火却只能屈辱的领命,起身准备退出大帐。
刚掀开帐帘,一名亲兵就匆匆来报。
“报!青山城斥候求见!”
兄弟二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与期盼。
“哦?萧将军的人可算来了!让他进来吧!”
帐内,王公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很快,那名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斥候被带了进来。
“启禀王总指挥,王公公!”
“北莽十万大军围攻青山城,战况惨烈,恳请总指挥发兵驰援!”
他一进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的哭喊道。
武勇和武威站在帐外,看着斥候那凄惨的模样。
只看他一眼就能想象到青山城的战斗,有多艰难。
王荣依旧老神在在,置若罔闻。
“咱家的大军出动,粮草军械,哪一样不要开销?我之前让萧将军带银子来,你带来了没有?!”
王公公则捏着嗓子,慢条斯理的开了口,第一句话问的却不是战况。
“带来了!d带来了!”
斥候精神一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高高举起。
“萧将军已命人将十万两白银送在路上!还请公公放心!”
“另外,萧将军用计已逼退北莽银月部三万大军!”
“如今城外只剩七万敌寇,军心动摇,正是我军出击的最好时机!”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无不面露惊容。
以一城之兵,竟能逼退三万北莽精锐?这萧叶当真有如此能耐?
“呵。”
王公公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斥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萧将军这般厉害,倒显得咱家多事了。”
“咱家还以为,青山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呢。”
“看来,萧将军是不把咱家的话放在眼里啊,这银子啊...”
斥候大惊,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公公明鉴!萧将军绝无此意!实在是战况紧急,还请公公……”
“行了。”
王公公不耐烦的打断他。
“既然萧将军这么能打,认为不需要咱家,那之前的价钱可就不作数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斥候眼前晃了晃,阴恻恻的说道。
“回去告诉萧叶,咱家主意变了!现在出兵需要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白银,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万两?!”
斥候w闻言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公公!十万两已是搜遍全城才凑出来的,哪里还有二十万两啊!”
“求公公发发慈悲,先行出兵,与我军合围北莽,一战便可定乾坤啊!”
他抬起头,哀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挥起咱家了?”
王公公变了脸,抬脚踹在斥候的胸口。
斥候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帐篷的柱子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给咱家滚!”
“回去告诉萧叶想活命就立刻带着现银来求咱家!这是咱家给他最后的机会!”
“否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