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爱我入骨,最穷时宁愿去睡桥洞,也要给我买礼物。
车祸时,他毫不犹豫,用身子护住我。
相恋五年,从未让我受过一丝委屈。
只是因为他原生家庭创伤,深度恐婚。
他曾在深夜抱着我默默流泪:“对不起,不能和你结婚。”
我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之后四年,我再没提过结婚,我愿意和他谈一辈子的恋爱。
直到我意外怀孕,男友当即向我求婚。
我欣喜若狂,以为终于治愈了他。
可婚礼当天,我却看到他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默默流泪。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有一个深爱十二年的白月光。
恐婚的也是白月光,而不是他。
心脏痛到麻木,腿间一阵濡湿。
我缓缓低头,只见洁白的婚纱已经被鲜血染红。
......
婚礼开场前半小时,我久久寻不到沈聿川。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意外看见休息室里。
他单膝跪在一个长发飘飘,眉眼温婉的女人面前。
双眼通红,握住那人的手哭到哽咽。
“阮念禾,你怎么能一走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喜欢你十二年,我从十八岁就喜欢你。”
“你说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谈一辈子恋爱。”
“你喜欢自由,我就陪你浪迹天涯。”
沈聿川哽咽着。
“阮念禾,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不要我?”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
死死地攥住手心,专为婚礼做的美甲将皮肉戳的鲜血淋漓。
沈聿川爱了阮念禾十二年。
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年,他爱的都是别人。
那我是什么,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林烬瑶,你怎么能这么蠢?
刺骨的腹痛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我僵硬地低头,刺眼的猩红正迅速晕开纯白的面料。
孩子。
我的孩子没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只能死死撑住冰冷的墙壁。
休息室里,阮念禾无奈叹道。
“聿川,别这样,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我是来祝你幸福的。”
沈聿川闻言瞬间急切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和她结婚。”
她却只摇摇头,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容起身。
阮念禾走出休息室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收回目光,抬步大步离开。
沈聿川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阮念禾!”
他哑着嗓子嘶吼,抬脚就要追上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掌心的血混着婚纱滴落的血,狼狈又惨烈。
我抬头看他,声音颤抖破碎。
“沈聿川,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这是我九年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他求助。
以往的我,体谅他的不易,从不给他添半点麻烦。
可此刻我痛得快要死掉,我即将失去我们的孩子。
我只想让孩子的爸爸送我去医院。
可他没有。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眉头紧蹙,语气敷衍又不耐。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婚礼等我回来再开始。”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
巨大的力道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丝支撑力。
我躺在地上,婚纱铺散一地,红白交织。
我再也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视线渐渐模糊。
沈聿川,我们完了。
彻底完了。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我眼前闪过无数细碎的画面。
我和沈聿川的初遇,是在大学课堂上。
我刚入大学,主修金融,他是大我两届的直系学长。
那天专业课,老师请他上台辅助讲课。
站在讲台上的他,身姿挺拔,谈吐从容。
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的自信耀眼。
半个月后,我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再次遇见他。
褪去讲台之上的沉稳正经,他坐在昏暗的舞台中央。
抱着一把吉他,指尖轻拨琴弦,低沉忧郁的歌声缓缓流淌。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又落寞。
我彻底沦陷。
从此,我开始了漫长又执着的追逐。
沈聿川是学校里公认的风云人物,从不缺追求者。
我只是众多仰慕者里普通的一个,却是最坚持不懈的那一个。
无论他态度多冷淡,无论身边多少人劝我放弃,我都从未退缩。
我一腔孤勇,满心赤诚,日复一日地靠近他、温暖他。
整整一年,他终于答应了我的告白。
可在一起后,他全然不似从前的冷漠,温柔得不像话。
我每天都沉浸在甜蜜中,笃定自己捡到了世间最好的爱人。
校园恋情落幕,他顺利毕业入职工作。
一年后,不甘平庸的他选择创业。
初期格外艰难,资金短缺、处处碰壁。
最窘迫的时候,他创业失败,负债累累。
后来我才偶然知晓,那段最穷的日子里。
他为了省下房租,瞒着我偷偷去睡桥洞。
却依旧省吃俭用,攒下钱给我买贵重的生日礼物。
再后来,他熬过最难的低谷,事业渐渐走上正轨。
我们趁着闲暇自驾出游,却在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
生死一瞬,他本可以自保。
却硬生生违背求生本能,猛地向右打满方向,让自己所在的驾驶位直面撞击。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副驾的我。
那一场车祸,我毫发无伤。
而他重伤昏迷,在ICU里躺了整整一个月,九死一生。
他康复之后,我第一时间向他求婚。
那年我二十四岁,他二十六岁。
可他拒绝了。
抱着我,红着眼眶,低声哽咽着道歉。
说对不起,他不能和我结婚。
他说自己的原生家庭满目疮痍,亲眼看着父母被婚姻捆绑,彼此折磨。
早已对婚姻深恶痛绝。
我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挣扎,感同身受。
我轻轻抱住他,告诉自己,也告诉他。
没关系,不结婚也没关系。
我可以陪他谈一辈子恋爱,只要是他,有无名分我都不在乎。
往后四年,我再也没有提过结婚二字。
我们依旧恩爱甜蜜,朝夕相伴。
九年恋情,零争吵、零隔阂。
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情侣。
我毕业后便进入自家公司,从基层岗位踏踏实实做起。
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坐到副总裁的位置。
就在我爱情事业双双安稳的时候,我意外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慌乱又纠结。
可不等我理清心绪,沈聿川却主动向我求婚了。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热泪盈眶。
天真地以为,是我九年的陪伴和温柔,治愈了他原生家庭的创伤。
却没想到,不过大梦一场空。
再次睁开眼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酸软无力。
沈聿川坐在床边,眼底泛红,面色憔悴,下颌冒出青涩的胡茬。
病房里围着几个共同的好友,看着他这副模样,纷纷柔声劝慰。
“聿川,你也别太自责了,好好陪陪瑶瑶,她现在最需要你。”
“你这两天肯定熬坏了,全程守着,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担心瑶瑶。”
听着这些宽慰的话,我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凉。
担心我?
他眼底的红,身上的疲惫,从来都不是为我。
朋友们陆续离开,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人。
沈聿川缓缓抬手,轻轻握住我的手,眼底红意更甚。
“瑶瑶,对不起,孩子没保住。”
他顿了顿:“婚礼我已经取消了,你好好养身体。”
“等你彻底养好,我重新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