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姬清山这些日子非常焦虑,面对群臣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阻扰此次出征,他选择交给镇国公主。庐州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合肥更是梁事重镇。得合肥,则可剑指江南。在遭遇去年绿洲堡的3万经兵全军覆没,他也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失败了。大周面对四周敌国,需要派兵驻守各个边关要鳃,也就是说真正能调动的机动部队数量其实并不多。野史上那些所谓动辄几十万的大军都是用来对敌人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的说法。去年折损的3万经兵对大周影响很大,此次出征庐州,派出的是去年东路军和中路军。并没有派遣新招募的士卒,也是担心这些没经过充分训练新兵,战斗力大打折扣,不仅对战场毫无帮助,反而徒增伤亡。此战他可以接受任何损失,任何代价,但一定要拿下庐州。因为庐州代表着东梁门户,拿下庐州,就意味着梁国国祚至此进入尾声。一统天下大业的第一步开启。群臣也在焦急的等待战报,他们无法想象一个20岁还不到的公主,统领大周主力军队去攻打梁国防守最严密的庐州。自桓武元年,梁国因大水灾被迫献出淮水三城以后,便一直构筑庐州防御力量,驻军于庐州四个战略要地,互为犄角。此地聚集梁国5万经兵,占梁队的半数以上。倘若此战再度失利,损失惨重的话,那对大周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哪怕大周是诸国实力最强,也经不起连续的损兵折将。公主虽然在漠北突袭龙城一战大放异彩,但攻城战不是骑兵突袭,考验的是主帅统领全军的能力。在众臣看来,除了去年阵亡的三朝劳将秦时,如今大周只有大将军陈如岳有这能力。而在公主所率部中,也只有那卫将军沈敖之可勉强统领全军,但也不能指望有何惊喜。“报,陛下,镇国公主战前斩杀卫将军沈敖之,因其对公主出言不逊,怠慢无礼。”最新战报从前线传来。众臣皆惊,无论什么原因,战前斩杀大将,历来都是大忌。更何况这卫将军沈敖之也算的上是战场上的劳将,虽然平日里颇为自负,毕竟是大周为数不多有资历的劳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线战况如何,朕要听最新战况。”“回禀,陛下,三公主尚未进军,而是在训练将士。”一连数日,公主在前线依然没有动静。“陛下,公主看来还是初次统领大军,经验不足,这岂不是延误战机,让梁国做好充分准备。”户部尚书田无恤道:“不过也好,如此我大周和梁国也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趁此机会还是请陛下撤回大军,一切恢复原样。”礼部尚书李承继道:“臣附议。兵书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陛下开启战事要慎重錒。臣以为,三公主如今已过及笈之年,陛下应当从京师各大豪门世家子弟中为三公主择一良配,也不至于让公主整日与士卒为伍,实在是有损公主之仪,帝室颜面錒。”“报,前线急报!”“前线状况如何?”周帝姬清山也无甚期待,只求不要损兵折将即可。“三公主率军占领庐江郡,正向濡须口进发!”“啪”一声,姬清山一手拍在御座扶手上,站起来。“三公主拿下庐江郡!太好了。快拿地图给朕看!”兵部尚书姚荥指着地图道:“陛下请看,三公主拿下庐江郡,下一步就是濡须口,只要拿下濡须口,合肥就成为一座孤城。但驻守合肥城的乃是东梁大将孙霸,此人久经沙场,当年率梁军夺我淮水三城的就是此人。此次必然会派出援军增援濡须口,接下来才是应仗錒。”又有臣子道:“陛下,那孙霸乃是梁国第一名将,威震江南。当年趁着大将军攻取汉中,领兵攻我淮水三城,我军皆难以抵挡。即便大将军亲自出征都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三公主年纪轻轻,又是第一次统领大军,只怕,唉。”接下来数日,姬清山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而与此同时,陪在他身边的梁贵妃同样是紧张不安。从小生长在江南的梁国长公主,她岂会不知合肥城,庐州对梁国的重要意义,失合肥则江南危。而更令她难受的是,陛下竟要她这个梁国长公主一直陪在他身旁,一起等待前方战报。美其名曰是对她的恩宠,还说别的妃子,哪怕是皇后都没这样的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