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老三家，老三也不说让我住车库了。
李丽把客卧腾了出来。
屋里干净，阳光也好。
小小拉着我的手，非要我跟他一起搭积木。
头一个星期，一家人和和睦睦。
老三嘴甜，李丽勤快，小小黏人。
我心想，这回总算安生了。
可到了第十天，老三两口子也开始露尾巴了。
“你妈那三千，够干啥的？现在幼儿园一个月就两千，还不算吃饭。”
“你跟你妈说说，能不能多给点？”
老三压低声音：
“你别急，我再磨磨她。”
“磨什么磨？”
李丽声音高了。
“你大哥二哥那儿都住过了，凭啥到咱们这儿就三千？”
“要我说，让她把五十万拿出来，分了得了。”
“她一个老太太，留那么多钱干啥？”
“你小声点，别让妈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在理！”
我站在门外，一股子凉气从脚底直钻到头顶。
李丽果然开始给我脸色看。
早饭就一碗白粥，连个咸菜都没有。
我端着碗，啥也没说，喝了。
中午，小小闹着要吃肉，李丽在厨房里摔摔打打：
“吃什么肉？钱呢？一个月就三千，还吃肉？喝粥就不错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李丽。
她被我盯得不自在，扭过头去：
“妈，您别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三千块钱，您说说，够干啥？”
我站起身，回屋收拾东西。
老三追进来：
“妈，您干啥？”
“我走。”
我说。
“妈，您别跟李丽一般见识，她就那脾气......”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一边收拾一边说：
“我就问你一句，当初是不是你自己说的三千？”
老三张了张嘴。
“是我说的。”
“那你现在嫌少，是嫌我这个妈不值三千，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那五十万到不了你手里？”
老三脸一下子白了：
“妈，您说啥呢！”
我拎起东西，往外走。
小小在后面追着喊奶奶。
我回头摸了摸他的脸，心里头酸了一下，可到底没留下。
出了老三家的门，我给老大打了电话。
“老大，妈想回村住几天。你来接我一趟。”
老大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妈，您......您不生气了？”
“生啥气？”
我说：
“我就想回村清净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