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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王主任，这……这是个误会。”
“我姐她……她可能没搞清楚情况。”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我没搞清楚什么？”
“你发通知的时候，没问过我。”
“你带领导来的时候，也没问过我。”
“现在满院子客人，你倒说我没搞清楚？”
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头看李建民。
“李建民，你跟我说农庄已经协调好了。”
“你说负责人是你亲姐，全力支持。”
“现在人家当着我的面说不知道，你怎么解释？”
李建民急了。
“王主任，她就是一时想不通！”
“我妈也在这儿，我们一家人的事，马上就能解决！”
他朝我妈使眼色。
我妈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就骂。
“李秀兰！你疯了？”
“领导都到门口了，你还在这儿说这种话！”
“赶紧把客人劝走，把地方腾出来！”
大姨也跟着帮腔。
“小梅，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建民为了这个项目跑了多少趟，你说拆台就拆台？”
二舅更直接。
“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建民要是当了负责人，咱们全家都沾光。你为了几个游客，把全家的前途都耽误了！”
游客们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钓鱼的不钓了。
摘菜的不摘了。
吃饭的也放下了筷子。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订了房间和团餐，现在有人让我们走？”
我还没说话，李建民就冲他喊。
“你们是游客吧？”
“今天政府有重要接待，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先去别的地方。”
“损失我们会补偿的。”
那男人皱起眉。
“补偿？谁补偿？”
“我们一家四口开了三个小时车来的，酒店也退了，现在让我们去哪儿？”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也急了。
“就是！我们提前半个月订的，凭什么说让走就走？”
“你们政府接待了不起啊？我们消费者的权益谁管？”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已经在打12345投诉电话。
王主任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压低声音对李建民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县领导还在后面，你想让他们看这个？”
李建民慌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姐，算我求你了！”
“你先把客人稳住，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我甩开他的手。
“现在知道求我了？”
“你发通知的时候怎么不求我？”
“你让赵志强把预订信息泄露出去，让人在游客群里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求我？”
李建民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
我盯着他。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十月三号晚上，有人用匿名号码在五个游客群里发消息，说农庄被征用了。”
“那个号码的实名认证，要不要我去营业厅查一下？”
李建民的脸彻底白了。
赵志强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
这时候他突然走出来。
“秀兰，够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把建民逼死吗？”
我看着他。
“赵志强，你有没有搞错？”
“是他来逼我，不是我逼他。”
“你把预订信息给他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赵志强的脸一僵。
“我没有……”
“没有？”
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