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来陪你休息啊。”
“？？？”
几分钟后。
躺在床上，望着拥簇而来的四位少女，罗伊一脸的懵逼。
原本与艾莉丝两个人睡还有些宽敞的大床，此刻却变得有些拥挤。
莱安娜与雪诺一左一右紧挨在旁，而夏洛特与妮娅则像小动物似地趴在罗伊的身上。
或是娇嫩，或是白皙的肌肤与他紧紧相贴，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不得了的东西。种种好闻的香味交织在一起，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软香萦绕之下，这下可是各种意义上都不空虚寂寞冷了。
好好好，原来你们的陪伴是这个意思啊！
在神圣的教堂里做这种事，真的不会惹得圣光女神大动肝火么？
“我又不是睡不着的小孩子，用不着你们这样陪着好吧？！”罗伊哭笑不得地吐槽。
“呦，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莱安娜挑了挑眉，纤长的指尖不安分地在罗伊身上游来游去。
“就是，别以为以后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怕艾莉丝不再你太寂寞了，我们怎么可能四个人一起来陪你！”躺在少年的怀中，夏洛特气鼓鼓地一阵抱怨，抬手揪了揪他的脸。
莫名像极了抓挠逗猫棒的猫儿，一阵爱不释手。
才刚刚与罗伊亲近起来的雪诺，明显还不太适应这种场面。
尽皆只是与少年肩膀挨肩膀，白皙的脸颊也微微发烫，宛若在暮色中映染霞光的雪。
“那个，你不喜欢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趴在罗伊胸口的精灵少女一阵忍俊不禁：“想多了。你家学徒这会早就心里乐得开花了好吧？”
曲起双腿，荡漾一双嫩足，妮娅托着香腮，向罗伊投来嫣然一瞥：“我没说错吧？”
罗伊硬气地扭过了头：“错！”
“别以为你们贴过来我就会忘乎所以好吧？”
“呦，那你有种起来啊。”
罗伊面色一抽。
“既来之则安之，倒也没有那个必要，随你们开心好了。”
“啧啧啧，嘴角都压不住了！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妮娅当场笑出了声。
这帮妮子啊......
比软香玉怀更暖人的是她们的心意。
少女们很少像现在这样和睦，别说同床共枕，就是一左一右挨上来都能吵个半天。
夏洛特从来藏不住关切，莱安娜刻意放轻松的调侃，雪诺不加掩饰的怜惜与宠溺，以及妮娅那为了让他安心，刻意展露的甜美笑颜。
哪怕自己从未展露过失去艾莉丝的凄苦，可她们却早已有所察觉，在尽己所能，分担他所背负的重任，治愈着他的心伤。
决战的前夜，孤独与不安，星光都无法驱散的漫漫长夜，却因为有她们的相伴璀璨而温暖。
罗伊不想逞强，也不知道该怎么逞强了。
放松身体，沉浸在栀子花与茉莉，蓝蔷薇与桔梗的幽香中，罗伊闭上眼睛，任由这几日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在她们的治愈下缓缓消散。
察觉到少年的眼眶略有湿润，没有人出声打扰。
直到罗伊冷不丁道：“各位，有你们在，真好。”
“但你应该不会就此满足吧？”妮娅笑道。
夏洛特板着小脸：“我最多允许你再有一个。”
莱安娜掩着嘴角：“是么？没准到时候得看艾莉丝允不允许你了~”
“白港不能没有圣女，你也不能没有她，对吧？”雪诺也难得会心一笑，道出了事实。
“嗯。”罗伊用力点头。
一路自来，自己已经扭转了夏洛特，妮娅，莱安娜，雪诺的命运。
接下来要做的，也不过是把艾莉丝救回来。
是时候为《天使轮舞》画下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命运起始之日
黑暗之中，蹲坐于花丛中的天使忽然不再静默，蜷缩着，羽翼颤抖不止。
精致的五官因痛苦扭曲，宛若承受着如饥似渴的酷刑。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罗伊也心跳加快，呼吸滚烫，露出同样的痛苦之色。
血脉在躁动。
就像久旱之后不见甘露，又像得不到成瘾之物的空虚。
罗伊的意识从睡梦中清醒。
莫非是这些天来尝进了圣光的滋养，【伪王】的血脉此刻反而有些欲求不满了？
该死，由奢入俭难的道路居然会体现在超凡血脉之上？
可恶，虽说我也很想抱香香软软的小天使，但也不至于没了她就真活不成了吧？！
正当罗伊咬牙忍耐着这股从里到外，噬骨焚心的血脉灼痛之时，却不料，意识反而渐渐沉入深渊。
躁动的血脉，反而唤醒了血脉的记忆。
与王者之证带来的成王之路不同，无需媒介，过去的记忆便会在适时的时刻浮现。
模糊的画面中，黑发的少女在初代圣女的虚影相伴下，踏入了一座城市废墟。
“反抗伪王之血的命运也好，从【灭世天灾】下拯救世界也罢，都需要足够的力量。而想要踏入高阶，又必须要圣者之力。”
“不过你确定，这一代的圣女就在这儿？”
放眼望去尽皆焦土断壁，令罗琳有些不安：“这怎么看都不像有活人的样子啊。”
“相信我。同为圣女，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再往里走，看见那个教堂了么？圣女就在里面。”
越靠近教堂，反而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尸体。
身着同样衣袍的牧师，修女，圣殿骑士，却彼此相对，葬身于彼此之手，沉入血泊。
“你们教会还真是和睦。”罗琳无喜无悲地讽刺了一句，迈过了脚下的血河。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教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圣女。”安洁儿不忍地闭上眼睛。
“圣女的降世，注定会为世界引来动荡，而作为动荡的中心，她的命运想必也会身陷囹圄，难寻平静。”
“懂，和我这伪王之血一样，都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呗。”
罗琳嘀咕着，一脚踹开了教堂的大门。
漆黑的眸光寻思扫遍整座教堂，罗琳的神色微微一沉。
这里明显经过一场激战。
教堂的大半已然倒塌，洒下淡淡的光晕。
女神的雕像也已被拦腰斩断，不见昔日的慈爱与祥和。
在这无人所庇佑的世界，唯有一位金发的修女跪坐着，朝着女神倒下的方向，蜷缩着身体，维持了一个极其变扭的祈祷姿势，没有了生息。
她的身份不低。
只是那象征着高阶修女的纯白圣袍，此刻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教堂内，充斥着其他骑士与牧师的尸体，可以想像，她最后经历了何等的绝境。
同归于尽，与败北无异。
罗琳不快地瞥开了视线，因为修女的惨状让她想到了自己。
“这就是你所谓的活着？死人的玩笑可不好笑。”
“不，圣女确实还活着......”
罗琳正想发问，却隐隐捕捉到一丝渺小到仿佛随时都会消逝的动静。
她快步向前走过，来到修女的前方，这才发现，修女的怀中还有一个生命。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罗伊猛地抬头。
修女的身后，是一位被洞穿了胸口，怒目圆睁的牧师。
很明显，他在临死之际放出了最后的一击，试图将所见的最后之物轰杀殆尽。
但他失败了。
这个修女，并不是在向不会降下任何赐福的女神祈祷，只是在保护她的孩子。
仅此而已。
罗琳微微一叹，随即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婴儿。
血红浸染了衣袍，却唯独没有沾染婴孩分毫。
对死亡的畏惧，正是罗琳一路走来，反抗至此的动力之一。
她无法想象，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情，在生命垂危之际，脸上却带着如此圣洁的安详。
沉默了许久之后，罗琳才开口问问出了罗伊关心的那个问题：“我该怎么靠她步入高阶？”
“现在不行，至少要等到她到中阶，接受了圣光洗礼才行。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