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少女在月光下朦胧的脸庞，罗伊真心道：“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一点，与未来的光明相比，眼下的幸福根本不足为提。”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无声无息间，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
莱安娜很熟练，柔软的舌尖就像甜蜜的花蕊，随着晚风肆意摇曳，令人心神荡漾。
只是，当激情被彻底点燃，节奏却落到了罗伊这边。
刺痛令少女的面孔微微扭曲，纤柔的腰肢先是笔直绷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放松。
有些吃力地趴在少年的双肩，断了线的珍珠自脸庞滴落，本就身体虚弱的少女，在过于激烈的爱意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仿佛饮鸩止渴般，疯狂地索取着少年的呼吸，体温，乃至一切。
生命的温度，令苍白的脸颊潮红泛滥。
月色与星光如水流泻，于这夜色中起舞的少女，恍惚着双眼，紧紧拥抱着幸福的一刻。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罗伊的爱意，感受到世界充满光明，感受到活着的美好。
她本以为这是最后的满足，不管是黑魔之首还是耶梦加得，那之后的就任由命运令她沉沦。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世界是多么不舍。
已然迷醉的脑海中，罗伊的话语清晰回荡——与未来的光明相比，眼下的幸福根本不足为提。
吻着莱安娜的眼角的泪，把玩着那缓缓欺负的圆润，罗伊向她耳朵倾吐调笑：“如果这种程度就满足的话，那我各种意义上都要伤脑筋了。”
“给我......”莱安娜的声音似抽泣，又似低吟。
媚眼迷离间，那梦幻般的眼眸，从未如此明亮，仿佛漫天的星河都为之黯然。
“给我，更多吧......”
正如少女所愿，罗伊一遍又一遍，满怀怜惜地，竭尽所能地，给予她满满的爱。
直至，少女再也抬不起一根指尖，潮红的脸颊挂上满足的笑容，沉入美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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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满是寂静。
注视着怀中少女满足的睡颜，罗伊不禁有些感慨。
这大概是这些天里，莱安娜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耶梦加得的噩梦再也没有出现，至少今夜，这会是一个幸福的好梦。
不过，该说不愧是学姐么？
捂着腰子，罗伊略显心虚。
明明是身体虚弱的状态，还让他废了好一番功夫，大姐姐果然是大姐姐，那成熟的韵味儿比小妹妹的杀伤力强太多了。
他都不敢想像以后莱安娜恢复了得有多厉害！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抛开杂念，罗伊随手从魔戒中取出一封来自金沙堡垒的密信。
魔族大军重新集结，近日便会展开下一次攻城。
金沙堡垒自己已经安排妥当，就算黑魔之首也加入伊芙利特，一时半儿也能撑得住。
但那老毕登，怕是会直接盯上莱安娜。
罗伊微微眯起眼睛，比起紧张，更多却是期待猎物上门才有的嗜血。
导致了莱安娜人生悲剧的黑魔之首，一定就她命中最大的劫难。只要解决了他，边境的局势就得以解决，自己也能得到利维坦的力量，有希望净化莱安娜体内的魔气。
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只等那家伙自投罗网就是了。
念及此，最后吻了吻枕边美人的脸庞，罗伊沉浸心神，主动去触及属于利维坦的过去。
就像世界沉入海底，一切都显得昏暗无光。
血脉的同调，情感的共鸣，昔日的一切浮光掠影，化作闪烁的泡沫，在眼前一一浮现。
利维坦击杀了尘世皇蟒梅比乌斯，却也因此遭到重创，再无力保护祂的族人。就像诸多神话种族一样，海族也在第一纪元的最后失去了传承。
只留下奄奄一息的利维坦，在深海的一角中，静守孤独。
不知过去多少岁月，一位身披法袍的魔女闯入她的世界，利维坦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流动。
“凡人，你不该进入这里。”
“有意思，你还是第一个叫我凡人的家伙呢。”
魔女自嘲一笑：“更多的时候，我会被叫做......怪物。”
那之后的事罗伊已经很熟悉了。
或许在多萝西的身上，看到了昔日姐妹的影子，利维坦坠入爱河，在对方的陪伴下，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与半神悠久的寿命，凄苦的命运相比，那真是微不足道，屈指可数的一段时光。可那时光，却照亮了利维坦灰暗的生命。
只是，这份邂祁尔（三,）(林久*霓丝M踆逅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镜花水月。
就像她没能拯救曾经的姐妹堕入深渊，这一次她同样没能拯救眼前的爱人。
除了终结她们的生命之外，利维坦别无选择。
就像潮水般缓缓回落。
罗伊的意识重回阴暗的列王陵墓，人鱼的公主回以她幽冷的一瞥，那双眼就像连阳光都无法映入的海底，中早已不见光明。
“罗伊·艾恩布拉德，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知道，她的未来注定只有一种结局。”
第八十章 我全都要
“罗伊·艾恩布拉德，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知道，她的未来注定只有一种结局。”
水蓝秀发的人鱼姬，用一种深思熟虑过后的平静语气问道：“过去这么多天，你也该考虑清楚，何为正确的选择了吧？”
罗伊微微颌首，却道出与她想像不同的答案：“我考虑的很清楚。”
“我不可能丢下学姐不管。”
利维坦微微颦眉，依旧不愿接受这个说法，水蓝的眼眸中仿佛酝酿着阴暗的情绪，就像有波涛凝聚。
哪怕仅仅是一缕残魂，也带给罗伊仿佛深海女皇注视，面临浩瀚汪洋的巨大压力。
只是，既然已经要决定反抗半神都无法反抗的命运，又岂能被这点程度吓倒？
罗伊沉心静气，默默回望着海皇的凝视，面临着令这座列王陵室都微微动荡的灵魂风暴，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或许是意识到对方不会轻易妥协，终归还是人鱼姬先收回视线，无奈地一叹。
“固执的混蛋。”
“你明知道黑魔法师的命运无可挽救，吴无法改变，只会迎来被诅咒的终局！你明明已经看到了结局，又何必徒劳挣扎？！”
罗伊摇摇头：“利维坦大人，学姐既不是多萝西，也不是梅比乌斯，而我也不是你。”
命运就像恶趣味的玩笑，时隔千年将魔气与黑魔法师的诅咒，植根于这条血脉，一代又一代地传了下来。
但相仿的命运，未必会迎来同样的结局。这是罗伊早已无数次验证过的道理。
“何况，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又怎能放任她重新坠入深渊？”
如果自己是莱安娜极尽挣扎也要追求的光明，那么只要她还没有放弃，自己又怎么能离她而去？
莱安娜微微一颤，视线有些恍惚。
她也曾向梅比乌斯许下同样的诺言。
想要守护珍爱之人的信念，比深海中的宝石还要美好。
可结果呢？
少年漆黑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另一个自己，昭示着相同的悲剧。
利维坦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明知道我是做不到的。”
“就算你完全掌握了我的力量，净水之力也没法完全根除她体内的污染，只能延长她的痛苦而已。”
“明明净水是最纯净的力量？”罗伊皱眉。
不管意志多么坚定，都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才能拯救莱安娜。
莱安娜揉着额头，很是疲惫地解释道：“纯净与净化，其实是两个概念。”
“净水之力象征着海洋最纯净的一面，风暴也好，细流也罢，茫茫汪洋也不过是由滴水汇聚而成。海皇权柄的本质，其实就是那最为纯粹的生命源泉，纯净之水而已。”
“这股力量必须在大幅度超越魔气位格的时候，才能将魔气彻底净化。”
简单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