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用半神的话来说，我好歹也是祂们的盟友，对于灵魂的感知，不会比院长大人你这个不死鸟的使徒差太多。”
如果说以前只是猜测，但现在经过与【贤者】多日的特训之后，罗伊已经可以笃定：“你的灵魂之力快要枯竭了。”
回想起来，从自己认识【贤者】以来，这位传奇魔法师就很少离开学院，最多也不会离开学城。罗伊打听了一下，更是发现，从数百年前开始，【贤者】似乎真的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学城。
或者说，是不能离开。
又不是人人都是某条海族的死宅咸鱼，能够缩在海底几千年不出门。
这就解释了各方势力每次遭遇灾难，【贤者】都很少直接出手干涉，以及对方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去巡游大陆寻找不死鸟的踪迹。
某种意义上，【贤者】因伤退隐的传言倒也不算假，只是这个传言的真相或许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来的残酷。
罗伊忍不住再一次做出确认：“院长大人，你真的......”
话音堵在喉中，因为老者只是摆了摆手，淡淡地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老朽也不瞒你什么了。”
“不能说没事，但也未必一定会有事。离开学城，老朽确实要付出不少代价。”
“但那又如何呢？”
他转过身，将视线放向窗外，目光中映入那些等候在楼下的各方将领，映入了学院内来来往往的男女师生，甚至投向更远处的地方，瞥见了远方灯火阑珊下神色各异的学城居民。
在他看来，这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你也好，老朽也好，士兵也好，危难面前没有人能置身事外。老朽远离学城，确实会有风险，可那些随军出征的士兵又何尝不是？卡尔应该教过你才对......”
罗伊有所明悟：“超凡者要背负超越凡人的责任。”
老者满意点头：“你有你的责任，老朽也有老朽的责任。危难当前，唯有责任。”
言尽于此，不必多言。
老实说，罗伊最初对【六英雄】的名号没有什么实感，只感觉在看童话故事里的角色。但这一刻，他似乎终于见证了属于那个时代的余晖，属于英雄二字的分量。
罗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向其行了一礼。
只愿下次相见，彼此还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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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了前来问候的降临，罗伊回到寝室时已是深夜。
由于帝国的突然加速的局势变化，夏洛特她们不得已延后行程，来推进军事同盟。但现在她们也已经各自回到领地内，履行自己的义务，调集军队来以防魔族的入侵。
诺大的寝室忽然冷清了下来，一个人倚靠在窗台前，没有了那本该伴随身侧的莺莺燕燕，罗伊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伴随着裸足踩过的地毯轻盈脚步，鸢尾花的清香随着月光萦绕而来。只见披着吊带睡裙，金发披散，揉着眼睛，略显睡眼惺忪的少女，投来一丝关切。
“主人，还不睡么？”
“嗯，在想点事情。”
危难当前，责任在身，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贤者】的话语令罗伊深有感触，又不禁牵挂起那位正身处帝国的倩影。
第十八章 艾莉丝的忧郁
骑士的责任，英雄的责任，超凡者的责任，曾经让罗伊觉得庞大遥远的话题，现在也没法当作玩笑搪塞过去了。
就算抛开这些，他至少不想辜负雪诺。
银发的亲传导师总是极尽所能地守护着自己，哪怕仅仅为了她，自己也必须逆转她和凛冬帝国的命运。
罗伊才刚刚找回一些底气，却听小女仆冷不丁道：“主人是在想雪诺老师吧？”
幽幽的语气比晚风还冷，比起问询，那更像扎心的吐槽。
罗伊挠着脸颊苦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在为整个人类世界的命运而忧心啊？”
“有可能。但是关于在想着雪诺老师这点，主人也没有否认呢。”
对于小女仆一针见血的分析，罗伊也唯有干笑以对。
“不过，能被主人牵挂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吧。”
如此说着，小女仆放轻了语气。
柔顺的金毛小脑袋托着月光，轻轻地落在他的肩头。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艾莉丝有些羡慕呢。”
小女仆竟为了这种事儿吃醋，罗伊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艾莉丝遇到麻烦，我肯定也会牵挂你啊。”
“是么......”
像是嗅到了肉骨头的小狗，艾莉丝忽然睁开眼睛，月光下湛蓝的眸光炯炯有神。
“其实，艾莉丝最近还真有些麻烦。”
“怎么说？”
“是关于女神之力......”
犹豫再三，艾莉丝还是将上次在南海之国听到的异样声音，尽数告知。
本来以为小女仆只是想撒娇，没想到这一问还真有麻烦，而后罗伊马上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今天不问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就像被坏人玩弄的小绵羊，小脸被搓成棉花球的艾莉丝，不禁发出含糊不清的可爱悲鸣：“唔！主，煮淫，唔做惹！（主人，我错了）！”
捂着自己的红彤彤的脸蛋，艾莉丝可怜兮兮，又有些无辜地解释道：“除了那个声音外，艾莉丝并没有察觉到被侵蚀的感觉。”
罗伊皱起眉头：“你确定？”
“嗯，而且自那之后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再加上那些天......”艾莉丝的视线有些飘忽，“也不太方便说这些。”
回想起那时荒淫无度，罗伊一时间也确实不好指责。
明明是自己提起这件事，反倒是艾莉丝川出声宽慰起来：“或许只是艾莉丝的错觉，主人不用太担心。”
只是，真的仅仅是错觉么？
原作女主，天命圣女，圣光女神的天使血脉，不管是哪种身份，艾莉丝都具备特殊之处。
越是血脉特殊的超凡者，往往会有异于常人的灵性直觉，就像妮娅动不动乌鸦嘴，一开始罗伊以为那只是《天使轮舞》中立flag 的设定。
但从超凡血脉的角度讲，这意味着【森之精灵】对危险气息有一种远超常人的敏 感。
艾莉丝恐怕也有类似的特质。那时的幻听恐怕不是心理作用那么简单。
虽说艾莉丝当前没有触发任何逆命节点，但世事无常，罗伊谁能知道教皇老毕登是不是在暗中用女神之力搞什么鬼，才引起了艾莉丝的反应？
“艾莉丝，尽早回白港，让特蕾莎大人给你检查一下吧。”
白港那边有丰富的圣光应对手段，就算教皇真想有什么动作，特蕾莎也能采取一些应急措施，确保艾莉丝的安全。
不待艾莉丝开口反驳，罗伊就面无表情地请先：“先说好，这次可不许跟我去。”
“白港那边需要你去坐镇，调集军队。人族方面，也需要你留下以防魔族入侵。凛冬帝国这一趟，我有整支联军随行，不需要你帮忙，所以你给我照顾好自己就行。”
“......好吧。”小女仆瞬间垮起了脸，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比起曾经对自己的的百依百顺，看起来似乎更省心的小女仆，眼下这个会吃醋，会郁闷，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女孩子，才更加可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于一位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的责任。
罗伊也乐于稍微分出点精力，化解她的烦恼。
“怎么，还是担心我么？”
艾莉丝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掩饰什么，却在少年温柔的目光下，又点了点头。
“放心吧，帝国的局势没有复杂。有联军助阵，拿下帝国皇室只是时间问题。至于魔族那边，也有院长大人看着。我肯定会和雪诺老师平安无事地回来......”
罗伊刻意把话说得很轻松。
不料，踆琉⊙倭;叁四疤爸丝小家伙回应那么精准：“可主人每次都把自己的搞得遍体鳞伤不是么？”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