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诺·安德维思,我要亲眼见证你的败北,然后亲手毁灭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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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铁卫】乃维斯泽亚最强大的重骑兵,而平原无疑是重骑兵最完美的战场。
每一头战争巨熊,都足以凭蛮力冲破城墙,宛若移动的钢铁堡垒。
上千重骑一拥而上,就算是高阶超凡者都要暂避锋芒,普通士兵组建的盾墙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迅猛的攻势轻易凿穿。
更别说,还有那位帝国将军。
边境一方前来支援【凛冬铁卫】,或是贵族超凡者,往往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手中的刀光,就被连人带坐骑劈成两半。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一时间,边境部队就溃散开来。
直到寒风呼啸,银狼之上的银发倩影踏入战场。
万千冰棱拔地而起,将地方的先锋骑手贯穿,硬生生扼制了【凛冬铁卫】的攻势。
寻常高阶或许也不敢小觑【凛冬铁卫】,但如今在他们面前的是最强的冰系血脉,【冰魄】,同时也是最了解【凛冬铁卫】的公爵。
冰寒刺骨,锋利坚固的冰凌足以一点破灭,可谓重骑兵的克星。
事实上雪诺已不是第一次用这招阻拦敌方贵族的攻势。
但这一次,那个男人出手了。
骑乘着银甲巨熊的银发老将,微微抽刀出鞘,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狂暴的刃光便一往无前,击碎层层冰棱,满天冰屑翻飞,开出一条道路。
两位高阶强者隔着霜雪而对,面目皆是帝国贵族特有的冷然。
“想不到【银刃】将军这么沉不住气,这就要动手了?”
“我倒觉得现在正是时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此前的进攻,现在的僵持都只是拖延时间,引人耳目的把戏。”
老将军眯起眼睛,冷冷一笑:“虽然不知道南方佬给了你什么许诺,但只要在他们赶到之前分出胜负就好。”
“或许你可以坚守下去不动摇,但你手下的贵族和士兵却并非如此,安德维思家的姑娘,论带兵打仗,你还嫩得很。”
在老将军的嗤笑之下,边境大公的深情最先阴沉下来。
她早就猜到,自己的意图没法瞒过这位帝国老将。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把时机掐得这么狠辣,趁着边境一方兵力捉襟见肘,士气最为低落的时候,一举发起总攻,击穿了防线。
老将军冷漠道:“看在安德维思家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投降吧。”
“向皇室效忠,与殿下联姻。若你愿意献上绝对的忠诚,陛下不会任由殿下对你乱来的。”
只是,这句话却令雪诺反而冷笑起来。
“卑躬屈膝做皇室的狗,就像你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了。”
“而我不打算给你任何机会。”
雪风降临,银发飘忽。
银刃出鞘,刀破寒霜。
两位高阶全力出手的波动,当即就引起一阵飓风,在战场的上空肆虐。
方圆百里之外,皆为那可怕的气息波动心悸不已。
唯有平原的尽头,黑发的骑士,仅仅只有有些讶异,随后便向身后众人传令。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全军,加速行军!”
第三十章 无悔与不舍
平原之上的霜雪风暴激烈回荡,搅碎阴云,甚至波及了双方正在交手的普通士兵。原本白雪皑皑的平原,却变成了布满狰狞冰棱与可怖刀痕的骇人战场。
哪怕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缕雪风,一缕刀光,都足以让低阶超凡者毙命,饶是双方士兵厮杀得再激烈,都不敢踏入其中。
但这场风暴并没有持续太久。
银色的刀光冲向天际,霜雪的寒风终是破散。
捂着肩头鲜血滴落的伤口,银发的女公爵在破碎的冰川之间喘息着,宛若一匹受伤的孤狼,凶狠却无力。
反观帝国老将,身形浸染白霜,稍有狼狈,却并没受太严重的伤势,傲立于百米之高的冰川顶端,游刃有余。
尽管立场不同,老将军也不喜欢安德维思家倔犟的性子,但少女的天资还是让他忍不住流露出欣赏。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并未服下正规魔药的你,竟然能掌握高阶之力。看来你已经取得了最纯正的冰狼之血,给你几年时间,或许你真能彻底掌控【冰魄】的血脉,甚至在高阶之上更进一步......”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叹息间,老将军不禁有些惋惜。
伤痛并未让雪诺脸上的寒霜消减分毫,所吐露的讽刺也依旧尖锐如初:“该说不愧是帝国的将军么?当初也是和教会的【剑圣】齐名的天纵之才,如今就算做了皇室的走狗,依旧宝刀未老。”
“可惜,晚节不保,助长为虐,若你真心在意帝国的未来,至少该知道孰是孰非才对!”
老将军闻言,却是笑得有些淡漠,仿佛这些讽刺根本没能让他的心刺痛分毫。
“帝国的未来?那种东西也只有你们这种年轻人才在乎。”
“什么?”
“正义,大义,英雄......呵呵,这种可笑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惜,你和你父亲都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拘泥于无关紧要的小节,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父女天资不凡,却最终只得不留痕迹地化为历史的雪尘。”
雪诺敏锐地注意到老将军话里有话。
皇室究竟允诺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忠心?
虽猜不透这点,雪诺却莫名觉得那傲慢的嘴脸,像极了那些狂热信仰着某种力量的邪教徒。可她也想不到,哪个邪教的力量能庞大到控制帝国皇室。
胜负一份。
边境一方的兵败已成定局,帝国的皇子也终于敢在士兵们的护送下踏入战场,见证最后的时刻。
在看到雪诺伤痕痕累累的模样之后,哈尔的脸上终于久违地浮现出喜悦,嘲笑不已。
“表妹,我的好表妹,你也有今天!”
“你以为你自己是狼,胆敢反咬我一口,但现在你应该明白,在我帝国皇室的面前,任谁都只能是狗!”
不顾肺部冰针刺骨的剧痛,哈尔一边嘴角溢血一边哈哈大笑。
他想要从那张冰雪雕琢的绝世容颜之上,看到懊恼,不甘,屈辱,甚至是恐惧。
但他注定失望了。
雪诺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银刃】对峙,留给他的只有轻蔑。
为什么?这不应该。
她为什么不怕我?!
帝国的皇子恼羞成怒,向将军下令:“废了她的双腿,我要当着全军的面子把这条**玩废!”
“恐怕不行。”
哈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帝国老将不敢将视线从雪诺身上移开,同样没有关注银发皇子:“雪诺太过危险,不杀,必成帝国大患,还是趁早了结得好。”
“至少,皇子殿下你镇不住她。”
【银刃】将军自认为这一战赢得也并不轻松。
虽说他也不想得罪皇子,但雪诺实在太过危险了。
与那些脆弱的花瓶小姐不同,这女人是真正的狼。就算能一时给她套上项圈,也无法确保她未来会不会重新磨砺出更锋利的爪牙。
囚禁高阶强者就像是将定时炸弹放在身前,哈尔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银刃】将军可不想留着雪诺未来变强,报复回来,已决心要永诀后悔。
银发皇子本来仿佛病入膏肓的脸色,被刹那间气得通号,可老将军下一句话却彻底打消了他的怒火:“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女帝的御令,就算是他也不可违背。
哈尔只得咽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了雪诺一眼,残忍道:“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好好享用你的尸首!”
但就在这时,雪诺却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起来。
“我说过,这场战争的结局只有两种,但无论哪种,都不会如你们所愿。”
“哪怕会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会确保你们付出足够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