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城,四季温和,海风轻柔。
我和妈妈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全款买下一套带小阳台的精装小户型,采光很好,温暖通透。
我顺利入职了当地一家口碑极好的律师事务所。
妈妈的身体也日渐安稳,每日养花散步,日子清闲恬淡。
半个月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门铃响起,是陆时年。
我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以他的能力,想找到我轻而易举。
我也从未刻意隐瞒,是他先背叛婚姻。
如今离婚两清,我没必要躲躲藏藏。
我起身开门。
门外的男人,瘦得脱了形,眉眼憔悴,眼底布满厚重的青黑。
往日利落精致的下颌线变得锋利凹陷,一身西装略显宽松,衬得他愈发单薄落寞。
仅仅半个月不见,他像是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苍老疲惫了不止一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猩红的眼眶瞬间泛红。
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楚和思念,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一瞬不肯挪开。
我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
我转身走进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茶几上。
越是这般平静,陆时年的脸色越是惨白难看。
他快步上前,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遥遥,原谅我,好不好?”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蓄满泪水。
我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底,再次轻轻叹气。
“陆时年,你先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求我原谅你?”
迎着他骤然亮起一丝希冀的眼眸,我缓缓开口。
“如果是恩人的身份,你不用求我。”
“当年若不是你,我和我妈早就死了。”
“你救了我们母女两条命,这份恩情,我这辈子没齿难忘。”
“无论何时何地,你只要来到我这里,永远是我的座上宾。”
“但凡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哪怕是付出性命,我也绝不推辞。”
陆时年眼底的希冀愈发浓烈,攥着我手腕的力道轻轻放松,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如果你是以爱人的身份求原谅,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我抬眸,目光澄澈冷静,直直看向他崩溃的眼眸。
“我是人,不是你无聊时可以消遣、可以随意糊弄的玩具。”
“我感恩你的救命之恩,但我没办法原谅不忠的爱人。”
“我也不是你随便说几句软话、随便哄哄,就能回头、就能既往不咎的人。”
陆时年瞬间泪流满面,泪水肆意滑落。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哽咽着苦苦哀求。
“我只是一时糊涂,遥遥,我真的只是一时犯错!”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有变过,我从来没有变心!”
“一时糊涂?”我轻轻摇头,眼底一片寒凉。
“背叛就是背叛,发生过的事情,永远抹不掉,也消不散。”
我轻轻用力,一点点推开他紧握的手。
“陆时年,恩人身份,我永远欢迎你做客。”
“但若是想要挽回、想要纠缠的爱人身份,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陆时年怔怔地看着我,脸色惨白,慌乱又无助,眼底满是不甘和偏执。
“那我们的婚戒呢?我们这么多年的回忆呢?那些东西你都带走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