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互相走近了,姜白就知道这个莫名的熟悉是怎么回事了。
  高悦和她一样,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她也感到意外,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视几番,最后落在了牵在一起的手上。
  姜白下意识是往周易看去,在场三人里就属他表情最淡定,神情冷漠,看见是高悦,眼神也没有变动。
  姜白收回目光简单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高悦,她依旧保留着当年的风味,甚至更甚。
  高悦的身材连她一个女生都看的有点把持不住了,周易居然还一副性冷淡模样。
  要不是他们做过,她都要以为他不行了。
  曾经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倒没有,就是分外尴尬。
  姜白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开口:“好巧啊。”
  高悦收回打量的眼神,勾唇:“嗯,好巧,你们怎么在这?”
  姜白也礼貌笑笑:“没什么,心血来潮。”
  高悦点点头,视线看似不经意的滑过周易的脸。
  和姜白看到的是一样的,深邃的眼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产生一丝涟漪。
  “你们在一起了。”她话题转的极快,话语直白。
  姜白闻言丝毫不意外。
  “嗯……”她犹豫一下:“算是吧。”
  对于她含糊的回答,高悦自然抱有疑惑。但她没傻到问那么深,他们会在一起,这点高悦早就料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周易那自卑到厌恶一切的性子真能和姜白这个直来的性子合得来。
  她高中本来是喜欢周易的,甚至在他提出那样的协议,她也自信满满的同意了,她坚信周易会喜欢上她。
  直到她撞见他在男厕教训谌毅几人的画面,他每一下出手,都是用尽了全力。
  她在门后看的心惊,连脚步都挪不动。
  周易那如看杂碎的眼神让她恍惚了好几天,从那之后,她知道了,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甚至连被他看上,都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那你怎么在这?”
  礼尚往来,姜白也的确好奇。
  高悦回过神来,不再去想那些事,“我在这任教了,一年多了。”
  姜白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高悦还有一颗做人民教师的心啊。尤其是她这个身材,学生真的能好好上课吗?
  饶是姜白的视线太过直白,高悦一眼就看穿了,也不奇怪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嘲道:“总是被人说闲话,也习惯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心知肚明的。
  姜白抬手曲着手指碰了碰鼻尖,有些尴尬。
  不太熟的旧识相遇,着实没什么好聊的,高悦也有事的样子,就这么几句便散了。
  又走了一会,姜白还是没抵住心里疑惑:“你喜欢过她吗?”
  她停下脚步看他,补充两字:“高悦。”
  周易不带一丝犹豫,摇了头。
  “是吗?”
  姜白半信半疑,仔细的盯着他的脸,死死看着,就想看出一点端倪。
  “那你当初为什么和她走这么近。”
  她紧盯着问。
  “学习上的问题而已。”
  他简言答。
  姜白还是半信半疑,看他没有丝毫波澜的样子,很可信的模样。
  可他高中对高悦笑过啊,甚至没对她笑过。
  ***
  回去的路上姜白还是没想通,又围绕这个问题问他:“可你高中冲她笑的不是很开心吗?只是讨论个学习问题要笑这么开心?”
  周易笑了一下,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好像变得愉悦了:“你吃醋了吗?”
  姜白噎了一下,闷闷的咳了声:“别转移话题。”
  周易脸带笑意,连嗓音都感觉在笑:“你觉得我对你笑和我对她笑,哪个好看。”
  车子突然右拐停在了路旁,他将身子凑近姜白。
  “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姜白猛的愣住,还有些懵逼。
  他知道姜白听清了问题,手臂撑在两个驾驶座中间,挂着笑看她。
  姜白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他的笑,努力回想高中时看见的笑有什么不同…
  她认真对比了一下。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
  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正要开口。猝不及防对上他不同平常无光的眼,有些发亮。
  她愣了好一会,脑中闪过什么,忽然坐直身子:“不知道,赶紧回去了。”
  不难听出,声音有些生硬。
  周易又问了一遍:“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次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只是两人都知道,姜白知道哪个更真实、更好看,也明白了区别在哪了。
  周易对姜白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一片乌黑的夜空中点亮的点点繁星。
  而他对高悦笑的时候,没有。
  周易心知肚明,姜白不愿意回答而已。
  ***
  五月份的天气温还在持续升高,海城沿海,夏季的天气都是湿热的,湿热的气息和冷空气交错在一起,总是下阵雨。
  是一个实打实的雨水季节。
  如果你觉得姜白只是烦躁天天下雨,那就太天真了。
  她坐在客厅的大地毯上,撑着脸,手指捏着标着大大 5的日历反复翻动。
  已经五月了,距离六月二十二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随着时间的迁移,她和周易的相处也是愈发融洽。
  她心地冒出浓浓的惆怅,觉得自己得认真的剖析自己一把。
  姜白难得的自然醒,终于有一天不是被雨水拍打的淅沥声叫醒的了。
  她在被窝里赖了会,直到伸了个懒腰才发现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姜白睁开眼,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侧头看了眼时间,九点多,和平时醒的时间差不多,周易不是已经有和她一起赖床的习惯了吗。
  她起身洗簌,下楼时周易正巧把早餐端出来,随手关上了厨房门。
  姜白看到了,但没多想。
  “今天去游乐园怎么样?”
  姜白昂头喝牛奶的动作顿住,手机上在铁轨跑酷的人再次被撞飞,姜白决定下次玩游戏的时候一定不和周易在同一空间。
  她眨了眨眼,将杯子放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复他:“为什么去游乐场。”
  姜白脑海里莫名闪现出小说里玛丽苏的情节,霸道总裁带小女友去游乐园游玩清场。
  “我没去过。”
  他这么答的,姜白刚有点同情他,又听见他说:“你也没去过。”
  “放屁。”姜白骂道:“我去过好吗,和蓝恬一起去的,次数都数不清了好吗。”
  “没和我一起去过。”话里少见的带了强词夺理。姜白撇嘴:“谁稀罕和你去。”
  “我稀罕好你去。”话里带了笑意,他绕过餐桌将姜白拉起到卧室,给她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对周易这样的行为姜白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将衣服展开:“哦哟,你居然给我买裤子了?”
  又把衣服展开:“哦哟,还是这么少女系的。”
  “……”
  周易把门带上:“我在下面等你。”
  看他这副样子,姜白乐了。
  门已经关上,她把衣服换上,走到镜子前自恋了好一会。
  她有多久没看过自己穿长裤的样子了,比裙子不知道舒坦多少倍。
  看着镜子里的宽松牛仔裤和粉色七分袖的短款卫衣,姜白觉得周易的审美上升了,这一身不知道比那些长裙适合她多少倍。
  她看了好一会镜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走到一旁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帽子扣仔头上才下楼。
  周易还是平时的打扮,纯色短袖加牛仔裤,她都快看腻了。
  姜白把副驾驶座头顶的镜子拉下来,摆弄了头上的帽子好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等下去买顶帽子吧。”
  周易快速看了她一眼:“这样挺好看的。”
  “你懂个屁。”姜白想都没想就回嘴。
  “……”
  到了游乐园,人来人往,自然不会是姜白之前冒出来的搞笑想法。
  但她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先前有过这样的想法了,直喊着一定要买帽子再去玩。
  不然她一直觉得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