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民警下了车。
民警拨开人群走过来。
“谁是报警人？”
“是我。”我从楼上下来，挤到前面。
“您什么情况？”
“我是8栋的住户，对门宋桂兰晚上来敲门。”
“说她妈在阳台摔了，让我帮忙把人背下楼。”
“我怀疑人早就出事了，报了警。”
年纪大的民警点点头，转向宋桂兰。
“阿姨，您家属是怎么回事？”
宋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指着刘叔。
“就是他！他背我妈下楼的时候把人摔了！我妈本来还好好的！”
“我不是！”刘叔急得脸通红。
“我就是帮忙！她求我背，我才背的！”
“女士，您先别急。”
民警抬手：“人是什么时候摔的？”
“今天下午！我在阳台晾衣服。”
“她自己慢慢挪过去，一转身就摔了！”
“那您当时怎么不叫救护车？”
“我......我叫了！车在小区门口等着呢！”
“车在门口等着，您为什么不让急救人员上去抬，非要找人背？”
宋桂兰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我看准时机插了一句：“而且她自己说过，她腰不好，抱不动她妈。”
“可她刚才在楼上还说，是她把人从阳台扶下来的。”
“能扶得动，怎么背不动？”
宋桂兰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少胡说！”
“我没胡说，您自己在楼上亲口说的。”
“今天下午您跟我说让她晒晒太阳，扶她去阳台。”
“怎么刚才又说是老太太趁你晾衣服，自己走过去摔的？”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有人小声嘀咕。
“对啊，到底怎么回事？”
民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样吧，大家别围观了。”
“刘师傅、宋桂兰，还有这位报警的女士，都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尸体我们送法医，死亡时间和死因，检验结果说话。”
我点了点头。
“好。”
宋桂兰还在喊：“凭什么抓我？我又没害人！”
“是他背的！你们抓他！”
“女士，我们谁也没抓。就是请你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跟着民警上了警车。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点。
民警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叮嘱注意安全，就走了。
回到屋里，我反锁了门，把窗户全部关死。
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业主群已经炸了。
消息刷了几百条。
三楼的：【你们听说了吗？四楼402那家，老太太没了！】
【怎么没的？刚才又是救护车又是警车，楼下围了一圈人。】
【听说是摔了，让一楼刘叔背下楼，人就没了......】
五楼的：【我住她家楼上，刚才听见楼道里又是哭又是喊的，吓死我了。】
【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唉。】
一楼刘叔：【我就是帮忙背个人，谁知道人就这么没了！宋姐求到我头上，我总不能看着老人躺地上不管吧？】
三楼的：【刘叔你背的？那你可得注意点，这种事最说不清了。】
【可不是，人是你背上背下的，万一家属赖上你......】
四楼的：【我倒觉得怪。救护车都到楼下了，怎么不让医生上去抬，非要找人背？】
【你们少说两句吧，人刚没，宋桂兰心里不好受。】
【谁心里好受？我是觉得这事透着怪。】
一楼刘叔：【我行得正坐得直......可救护车的人说，人早没气了。我背的到底是不是个活人，我现在自己都说不清。】
三楼的：【刘叔你别慌，人又不是死在你背上的，警察会查清楚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宋桂兰冒出来了。
宋桂兰：【@所有人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我亲妈摔在家里，求隔壁小周帮个忙，她死活不干！现在人没了，她倒躲起来了！人心都让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