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太阳初升,隔窗照来,屋内都蒙上一层金色的光点。
高远起床。
温水早就备好,旁边还有毛巾。
服侍自己的,则是木白芷。
而秀发也从原来的双丫髻变成了现在一丝不垂的全发盘髻,看上去明显变得成熟了一些。
显然正在适应自己身份的改变。
高远笑着在她的脸上捏了下,随后开始洗漱。
结束后,在屋内坐下。
沈舒婷将饭菜端上,并且招呼在外边练斧的王双也一并进来吃饭。
王双大大咧咧的坐下,也不客气,端着粗陶碗就大口干饭,吃的贼香。
如今这货显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这个团体中的一员。
每天的任务就是看门,练斧和吃饭。
简单到令高远都羡慕的程度。
吃完饭,高远打算出门,却被王双拉住:“老大,你陪俺练练呗!”
这……
高远犹豫了下,不过这会儿也确实没有太多的事,就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区域。
高远从一旁拿了把制式腰刀,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王双拎着大斧,望着高远咧嘴笑道:“老大,那俺来了啊!”
说话间,发出一声低吼,拖着大斧直冲高远而来,那斧头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滋滋作响。
当靠近高远的瞬间,他右手骤然发力,那斧头轰然朝着前方论来。
力道极大!
耳边都是劲风在呼啸。
就看到一抹白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冲脑门而来。
明明看着很简单,但却给人一种上下都被封死的错觉。
高远心头一颤,不敢托大,双腿发力,整个人如脚下装了弹簧般向后快速跃去。
寒冽的斧光擦着衣衫而过,将其划出一道破缝。
嘶!
高远倒吸一口冷气。
也亏是自己学了古武身法,要是换做别人,怕是要被一斧头劈死在当场。
话说这货才学了多长时间?
竟然已经快要掌握住斧技精髓了?
王双一击不中,也不气恼,斧头在半空虚晃一下,竟然没有收回,反而又接着余威从下而上,对着脖颈斜撩而来。
斧光翻滚,竟然将高远的身形都锁在其中。
退无可退。
高远双手握刀,刀刃斩在斧头之上。
锵!
一声金戈之音在周围回荡。
高远被震得虎口发麻,但手臂却继续发力,制式腰刀压着斧柄向前滑去,带起一片火花,刀锋直指王双的右手!
这一招叫借力打力!
换做别人,怕能后退弃斧,但王双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卧槽!
这货手都不要了吗?
就在高远琢磨要不要撤回攻击的时候,就看到王双握住斧柄的手掌突然松开,然后抓在了中间大斧中间的位置骤然转身,完美的躲过攻击的同时,用斧纂对着高远的面门戳去!
咕嘟!
高远喉结抖动。
刚才因为担心伤到王双,他有些分神,没想到对方连“小鬼剔牙”这一招都掌握了!
攻击如流星般袭来。
高远双腿弯曲,身体后仰,就看到斧纂擦着自己的鼻尖划过,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和王双切磋了。
这特么哪里是切磋啊!
招招要人命好不!
要不是老子技术高,实力强,这会就倒在地上了!
暗自在心里骂了王双一句,高远左手握住斧柄,右手腰刀再次向前斩去。
唰!
刀光直逼而来,最终停在了王双的脖颈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那是被打斗吸引而来的黑风寨的兄弟们。
王双挠了挠头,憨憨的说道:“还是老大厉害,才没几下就把俺打败了!”
高远把腰刀丢在一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好好练习吧!记住,千万不能骄傲自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别看这货脑子不好用,但练武是个好手,要是这么练习下去,还不知道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这边刚和王双切磋完,就看到孙双虎带着公输慈从远处走了过来。
“公输先生,昨夜休息的好吗?”高远问道。
公输慈点头:“多谢大人挂念,一切都好!”
孙双虎在旁边说道:“大人,公输先生说想回城一趟,把之前那些老伙计都叫过来,聚齐人手,也好早点动工!”
高远心头一喜:“这是好事啊!”
顿了下,他又吩咐道:“双虎,你带几个兄弟陪着公输先生一起回城吧!”
这可是自己费心请回来的人才,万一半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该崩溃了。
公输慈推辞了几下,发现没有用,最终答应了下来。
不过心头的感动又多了几分。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被重视的感觉。
浑身都是暖的。
高远也很开心。
分币不掏,仅靠提供情绪价值都能获得别人的忠心,这也挺好的。
孙双虎带了几个人,骑着马,护送公输慈下山了。
然后,山寨里的人也纷纷忙碌起来。
一部分人在空地上操练,“嘿”、“哈”的喊着,还有一部分人赶着马车,背着铁锹竹筐去山下挖煤,双方每日更换,保证操练和挖煤都不耽误。
至于挖回来的原煤则是被集中在一个区域,由专门的女眷敲碎,制作成煤饼。
因为每天都不停歇,如今已经堆积了不少成品。
望着那些黑黝黝的煤饼,高远嘴角挂着笑。
在他眼里,这可不是煤饼,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就在这时,丁老四从远处凑了过来。
这些天生活条件好了,丁老四的脸吃的油光发亮,原本干瘦的身体也强健了些。
望着高远,他嘿嘿笑道:“老大,能和你商量件事不?”
高远头都不抬:“什么事?”
丁老四道:“分我十匹马呗!我想搞个斥候小队!”
啥玩意?
高远一愣:“你还有这能耐?”
丁老四挺起胸脯:“那必须的啊!我之前没少干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没人知道。”
啪!
高远一巴掌抽在丁老四的头上:“斥候和这能一样吗?”
丁老四被打的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但还是开口道:“差不多吧!无非就是眼睛尖点,跑得快点,脑子灵活点!老大你放心,我绝对能搞好!”
说得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