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已经搬去外婆家了。
她拒绝见妈妈。
妈妈给她打电话，一次都没接。
发消息，全是已读不回。
家里只剩妈妈一个人。
她每天坐在我的房间里，看着我的照片发呆。
墙上还贴着我的奖状。
桌上还放着我没写完的作业。
床上还有我的枕头，上面绣着我的名字。
姜愿。
妈妈抱着那个枕头，哭到虚脱。
“小愿……妈妈错了……”
“你回来……妈妈再也不罚你了……”
可我回不来了。
我的灵魂飘在房间里，看着她抱着我的衣服哭。
我想告诉她，来不及了。
第十天，检察院的传票送到了家里。
罪名：过失致人死亡。
妈妈看着那张传票，手抖得拿不稳。
“过失致人死亡……”
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邻居路过门口，看见她这副样子，啐了一口。
“活该。”
庭审那天，旁听席挤满了人。
妈妈坐在被告席上，头发乱了，脸色灰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整个人瘦了一圈。
检察官站起来，开始陈述案情。
“被告人姜某，在2026年10月1日，将其女儿姜愿遗弃在G15高速服务区。”
“被告人拿走死者的手机和身份证，致使死者无法求助。”
“三天内，死者多次试图联系家人，但被告人拒绝接听电话。”
“最终，死者在试图步行前往下一个服务区时，失足坠崖身亡。”
“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大屏幕上播放监控视频。
我被拉下车的画面。
我追着车跑的画面。
我跪在地上的画面。
旁听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小声说：“这是亲妈？”
妈妈低着头，不敢看屏幕。
辩护律师站起来。
“被告人并无杀人故意，只是教育方式不当。”
“她以为女儿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检察官冷笑一声。
“教育方式不当？”
他拿出一沓照片。
“这是死者小时候被烫伤的照片。”
“这是死者被逼跪着写检讨的照片。”
“这是死者的日记，里面记录了被告人多次以‘教育妹妹’为名，对她进行惩罚。”
“被告人长期以来，都在用大女儿的痛苦，来威胁小女儿听话。”
“这不是教育，这是精神虐待！”
旁听席哗然。
检察官转身，看着妈妈。
“我想问被告人一个问题。”
“您女儿每次受伤，您都说是为了教育姜念。那姜念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抬起头，嘴唇发白。
“念念她……”
“她恨您。”
一个声音从旁听席传来。
是姜念。
她站起来，走到证人席。
法官点了点头。
“证人可以陈述。”
姜念看着妈妈，眼神很冷。
“我妈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可我宁愿她打我一百次，也不要她碰我姐姐一次。”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
“我姐姐从小就护着我。”
“我考试不及格，她陪我补习到半夜。”
“我被同学欺负，她去学校帮我出头。”
“我生病，她整夜不睡照顾我。”
“可我妈呢？”
姜念转头看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