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真是不要脸。
  我飞快地转头给了他一巴掌。
  他震惊地看着我。
  “随便你。”
  他不知道,家里是有监控的。
  如果他敢污蔑,我就奉陪到底!
  我转身走了。
  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背后喊了好几下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回头。
  我去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换好衣服出了门,坐地铁去了城东。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一天。
  一切都很顺利。
  六点下班了,我收拾好东西下楼。
  我正准备往地铁站走,余光扫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陈景池靠在车头上。
  他旁边站着陆瑶瑶。
  她挽着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见我的时候,她像是做贼心虚般。
  连忙把手从陈景池的胳膊上缩回去。
  然后脸上立刻挂上一层慌张,小心翼翼的表情。
  陈景池没有动。
  他靠在车头上,看着我的反应。
  他眼底那层东西在翻涌。
  赌气、还有想从我脸上找到某种裂痕的期待。
  我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的。
  这不重要。
  “知楠。”他喊了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好像我不该这么久不说话。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陆瑶瑶。
  她缩在他旁边,半低着头,时不时拿眼睛瞟我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小:
  “姐,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景池哥已经跟我说了,他都原谅我了。你别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我们”。
  我气笑了。
  他原谅她了。
  而我呢?
  我做了什么需要被原谅的事?
  “你原谅她了。”
  我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
  “她跟我认错了,人总要给一次机会。”
  行,随便。
  陈景池看着我的脸,然后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晚上我们三一起去吃饭吧。你之前说想吃那家潮汕火锅,我订了位子。”
  “不去。”
  他的嘴角绷了一下,有些挂不住。
  下一秒,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把我往旁边带了两步,避开了陆瑶瑶的视线。
  他的手指扣在我腕骨上,扣得很死。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我耳边开口的,语气焦躁:
  “吃醋了?”
  我摇头。
  他却像是更生气了。
  “你不吃醋吗?你不在乎我带着谁?”
  我从他手里把手腕抽出来。
  然后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陈景池,我讨厌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不停地颤抖。
  “你早就准备好了。”
  “对。”
  他的嘴唇抿紧了。
  他瞪了我很久,久到陆瑶瑶在旁边轻轻喊了一声“景池哥”。
  他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看着我。
  “离就离。”
  他把协议书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陆瑶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她顺势靠过来,脑袋贴在他肩窝里。
  他搂着她往车门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冲我这边喊了一声。
  “你这种女人,除了我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