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以前对你不好，妈心里有数。”
她的眼泪从眼角往下淌：
“你比瑶瑶好一万倍，妈瞎了眼，妈糊涂。你别走，你回来，妈给你跪下都行。”
她真的撑着地面要跪。
“你答应妈，不离婚。你答应妈。”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
“你求她？你求她有用吗。”
陆瑶瑶往前走了一步：“你儿子都不要她了，你还在这演什么苦情戏？再说了，你以前不是帮我的嘛？演什么呢。”
是啊，婆婆以前那么喜欢陆瑶瑶。
现在见我要走，觉得亏大了？
围观的人里有人骂了一句：
“你闭嘴吧，你把人家老太太害成这样还有脸说话？”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就是，什么玩意儿。”
她的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个一个滑过去，最后停在我脸上。
她抬起下巴，有些疯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她朝我这边走了两步：“你男人心里装的是我，你什么都没有。”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掐进我皮肉里。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既然这样，”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咱俩一起吧。”
她猛地拽着我往天台边缘跑。
风灌进耳朵里，天台的矮墙在眼前迅速放大。
我的脚在地面上擦了两步，鞋底蹭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婆婆从地上弹起来，光着脚踉跄着追了两步，嘴里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陈景池离我们最近。
他冲过来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
他伸手，先够到的是陆瑶瑶的手腕。
他攥住了她。
但陆瑶瑶的指甲掐在我手腕上，她整个人往后仰，把我也带得往前栽了半步。
我的膝盖磕在矮墙边沿上，剧痛从骨头缝里窜上来。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陆瑶瑶攥着我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陆瑶瑶的笑容僵住了。
“景池哥？”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不敢置信。
陈景池没有看她。
他把她的手从我手腕上掰开，然后攥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天台内侧拽。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膝盖上的疼让我差点跪下去。
他另一只手想同时拽住她。
但陆瑶瑶往后仰的力道太大，她的身体已经翻过了矮墙边沿。
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滑脱。
他抓了个空。
“陈景池！”
她的尖叫被风吞掉了。
整个人往后翻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尖叫声。
然后是人群散开又聚拢的骚动。
陈景池从矮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空着。
婆婆瘫在他旁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陆瑶瑶的指甲掐出的五道印子还留在皮肤上，边缘微微泛红。
陈景池问我：
“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