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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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公司的财务通知单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临港二期项目奖金发放名单。”
我点开，原本属于负责人的那笔七位数奖金，赫然写在许棠的名字后面。
而我的名字，被挂在了一个“团队协助”的末尾，奖金数额只有一万块。
我直接推开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大门。
“张总，临港项目的奖金分配，是不是出了问题？”
张总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晚宁啊，这是上面的意思。乔总说，为了团队平衡，要多照顾新人，而且......”
他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乔闻野的母亲打来的。
“姜晚宁，听说你又因为奖金的事情去财务闹了？”
电话那头，乔母的声音带着刻薄和不屑。
“你妈妈要是还在世，看到你现在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也不会高兴吧？”
我的手指瞬间冷透。
我妈生前最怕我受委屈，她要是看到我把自己过得这么卑微，确实不会高兴。
“阿姨，那是我应得的劳动报酬。”我强压着情绪说道。
“什么应得不应得的？你以后真要是嫁进乔家，这整个公司不都是你们的？现在跟棠棠争这点小钱，传出去也不怕丢了我们乔家的脸。”
乔母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时，微信里弹出了许棠的新朋友圈。
是一张精美的下午茶照片，桌角放着那张大额奖金支票的边缘。
配文是：“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谢谢某人的偏爱，今晚请全组聚餐！”
下面第一条点赞，就是乔闻野。
共同好友们纷纷在下面评论。
“棠棠实至名归！”
“有乔总疼着就是不一样。”
他们似乎都忘了，是谁在无数个深夜守着服务器，是谁在谈判桌上喝到进医院挂水才保住了周氏这个大客户。
我关掉微信，没有去跟乔闻野质问。
我平静地走回工位，插上U盘，开始调取我这三年来，在宏图经手的所有核心项目档案、会议记录和客户往来邮件。
每一个文件，我都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地用我的正楷名字签好了字。
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给自己留下的底牌。
正在整理时，一个不常用的备用邮箱突然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一个音频文件。
我戴上耳机，里面传出了声音。
是乔闻野的朋友在会所里调侃他的录音。
“乔哥，你把临港的奖金和名头都给了棠棠，晚宁姐真不会跟你闹啊？”
乔闻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的笃定。
“闹？晚宁不会闹，她最懂事，也最离不开我，过几天买个包，哄哄就好了。”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而邮件的末尾，只有一行简短的发件人签名：
“一个看不下去的人。”
我看着那行字，自嘲地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懂事和容忍，只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我的资本。
乔闻野，你真以为我不会闹吗？
我合上电脑，拉开抽屉，写好信。
信的落款日期，我填的是下周一。
正好，是他们庆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