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霍格沃茨解构魔法 > 第60章 我要学
  盖文坐在沙滩上,手里捏着半片碎掉的贝壳,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科黛莉亚银色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拨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说话。
  刚才那个从意识空间里醒过来的、还带着轻松笑意的女孩,现在彻底安静了下来,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盖文会突然提到她妈妈。
  “刚才在里面,”盖文把贝壳碎片翻了个面,用拇指抹掉上面沾着的沙子,“发生了一些事情。“
  ”事实上,我差点就失败了。”
  远处的邓布利多,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不是特别惊讶,之前默默然快要爆发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科黛莉亚没有反应,只是继续看着他。
  他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从他握住科黛莉亚意识形态的手,到黑色漩涡突然爆发,到那些情绪冲刷过来的感觉——
  他把这段讲得很简略,没有描述自己差点被那只黑爪捏碎的部分,然后他讲到了那道白光。
  “那道光。”盖文说,“是从黑色漩涡里面穿出来的。”
  科黛莉亚的睫毛动了一下,她预感到了什么。
  盖文继续往下讲,他讲到那团白光怎么收拢成一个女人的形状,怎么从半空中落下来,怎么张开手臂抱住了那个被黑色魔力吞到一半的意识形态的她,讲到她有一头银金色的长发,和科黛莉亚的发色几乎一样,讲到她的脸,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
  科黛莉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住了袍子的一角。
  盖文讲到伊丽莎白·罗尔是怎么解释的。
  爱的魔法,以死亡为代价,以全部魔力和爱意为引。
  和莉莉·波特保护哈利·波特的魔法一模一样。
  她死后把这道魔法种在了科黛莉亚的体内,这么多年一直挡在默默然和她之间,默默然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就是这道魔法护住了她,后来一次又一次爆发,都是这道魔法在替她扛着。
  被默默然寄生以后,能活过十岁的孩子几乎没有。
  但是她活到了十二岁,正是因为她妈妈的爱还没有用完最后的魔力。
  听到这里,邓布利多已经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很震惊,他当然无比熟悉这个魔法,哈利正是因为这点才必须回到他姨妈家,去接受那个寄人篱下的童年。
  但是科黛莉亚在圣芒戈待了五年了,没有直系血亲的保护,这个魔法居然还能维持到现在,这简直不可思议。
  伊丽莎白·罗尔,他记得这个姑娘,一个出色的拉文克劳,对各种魔法都很有研究,显然她对这个魔法进行了自己的改良,减少了限制条件。
  科黛莉亚低下头去,她的肩膀开始发抖。
  盖文没有停下。
  他知道现在停下来去问“你还好吗”是多余的。
  他继续讲,讲到最后伊丽莎白和他一起牵着她的手,把她从黑色漩涡的方向一步一步拉到了白色漩涡的前面,讲到她妈妈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开始从脚底往上一片一片变成星光。
  讲到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了那些话。
  科黛莉亚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指攥着袍子边缘,指节发白,一滴泪水落在她膝盖旁边的沙子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坑,然后是一滴又一滴。
  在听到盖文复述完她妈妈说道让她好好吃饭时。
  科黛莉亚抬起手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过了一会儿,从她手掌里漏出来的不是哭声,是一句零碎的呜咽。
  盖文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是我害死了妈妈。”她说,声音碎得像被海风吹散的沙粒,“是我害的。要不是我那时候爆发,妈妈就不会——是我害的——”
  “不是。”盖文说。
  “是我害了他们——”
  “科黛莉亚。”盖文的声音很轻,“你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科黛莉亚抬起头看着他。她满脸都是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银色发丝,眼眶红肿,她看着盖文的表情,像是在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在安慰她。
  “她最后说的。”盖文说,“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妈妈永远爱你。”
  科黛莉亚的嘴张开了,嘴唇在发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伤心发泄出来。
  邓布利多在十步之外站着,他一直在注意这边,此时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没有走过来,只是把目光从两个孩子的背影上移开,看向了很远处海天交接的那条线。
  盖文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待着,静静地陪着她。
  等她的哭声从汹涌的海浪变回潮水退去后的细碎泡沫,他才重新开口。
  “她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出生的时候她肯定就已经下定决心,用生命来保护你了,这不是你的错。”
  科黛莉亚抽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声音还是哑的,“可是,我没有听过她说这些。”
  “是啊,你要是能亲耳听到就好了。”盖文点点头,遗憾道。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清嗓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只见邓布利多从十步之外走了过来,他在两个孩子面前站定,从袖子里抽出魔杖。
  那是一根有点长的魔杖,这引起了盖文的注意,有大概十五英寸。
  “这一点,”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或许我可以帮忙。”
  盖文抬眼看他。
  “我可以让科黛莉亚看到那段记忆。”
  盖文皱了皱眉:“那不是需要冥想盆——”
  “冥想盆是为了方便调查细节的。”邓布利多说,“如果只是单纯复现一小段记忆,一个咒语就够了,可以吗,盖文?”
  盖文听懂了邓布利多在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邓布利多一向很尊重别人的隐私,从不滥用摄神取念。
  在经过盖文的同意后,他把魔杖的杖尖轻轻点在盖文的太阳穴上。
  盖文感觉到杖尖碰触到的皮肤微微一凉,像是被冬日清晨的一片雪花擦了一下。
  邓布利多的手腕往回慢慢收,一缕极细极淡的银白色丝线从盖文的太阳穴上被抽了出来,黏在杖尖上,柔软、半透明,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记忆再现。”邓布利多轻声念道。
  他的杖尖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小圈,银白色的记忆丝随着那个圈展开,变成了一面悬在半空中的光幕。
  不是冥想盆那种把人整个吸进去的立体幻境,只是一小片浮在空中的画面,边缘模糊,像是用很淡的水彩画在了一匹极薄的蚕丝上,但画面中央的脸很清楚。
  科黛莉亚看着那面光幕,忘记了呼吸。
  她先是看到了自己,那个呆滞无神的、站在黑色漩涡下面的银发女孩,她第一次从外面看到自己被默默然压制住的样子,像一只被按在水底上浮不起来的小虫。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人,背对着画面,银金色的长发,素色的旧袍子,脚不沾地,浮在白色的空间里,她正抱着那个呆滞的女孩。
  她的嘴唇微动,在说——
  “够了,科黛莉亚。别再做傻事了。”
  科黛莉亚的身体僵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但是她立马就认出来。
  她的眼眶又开始蓄泪,但她没有眨,不敢眨,怕少看了一秒。
  光幕继续播放着,她看到妈妈和盖文解释一切,看到妈妈牵着她,像以前一样,一步步来到了白色漩涡旁边,最后看着她说出了那些话。
  “妈妈不在了,也要一个人开心地活下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科黛莉亚的嘴唇跟着动了动。没有声音,像是在跟着念。
  “好好学习。”
  “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爱你的。”
  她含着泪,点了一下头,对那面光幕里的女人。
  “最后——告诉科黛莉亚,妈妈从未怪过她。”伊丽莎白的声音在光幕里轻轻荡开,“妈妈永远爱她。”
  光幕里的女人开始变成星光,从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