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购案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母亲的老友和旧部相助,我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江驰耗费一年都没能啃下的所有环节。
  签约仪式那天,我站在曾经江驰梦寐以求的位置上,代表夏氏集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闪光灯下,我仿佛看到了母亲欣慰的笑容。
  仪式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江驰打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颓废,充满了绝望。
  “安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甚至懒得问他是怎么弄到我的私人号码的。
  “江驰,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夏安然!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已经把你公司所有客户的资料,都卖给了你的死对头!你等着破产吧!”
  他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我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是吗?那你卖的,可能都是假资料。”
  “什么?”
  “在你带着你妈去我母亲墓地作秀的那天,我就已经让陈叔,把你办公室电脑里所有的核心数据,都替换成了我们上个季度淘汰的旧版本。”
  “你费尽心机偷走的,不过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补充道,“你的‘死对头’公司,刚刚已经被我并购了。你的买家,现在是我的下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江驰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彻底崩塌了。
  几天后,我从助理的报告里,看到了江驰和周玉芬的最终结局。
  被我净身出户后,他们身无分文,只能租住在最廉价的城中村。
  周玉芬的赌债,虽然名义上被清偿,但她在赌场里的“名声”已经传开。
  那些被她欠过钱的地下势力,虽然拿不回钱,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据说,她每天都被人堵在出租屋里,过着东躲西藏、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江驰,在泄露商业机密的丑闻曝光后,在这个行业里已经彻底无法立足。
  他将客户资料卖给我“死对头”的行为,更是触犯了商业竞争的底线。
  那位被我并购的公司老板,为了向我表忠心,动用了一些“手段”,让江驰吃尽了苦头。
  更致命的是,他们那些被“豪华厕所”和“飞黄腾达”美梦冲昏头脑的老乡,在得知一切都是骗局后,从老家追到了这里。
  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对落魄的母子身上。
  曾经被他们视为骄傲和摇钱树的江驰,成了他们口中最大的骗子。
  他们每天堵在江驰的出租屋门口,咒骂、扔垃圾,甚至动手。
  周玉芬曾经在村里建立的“威望”,荡然无存。
  她从“集团女皇”,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据说,最后一次有人看到他们,是母子俩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再次大打出手。
  而他们曾经梦想的,光宗耀祖的豪华厕所,自然也成了一个笑话。
  那张被周玉芬视若珍宝的“设计图”,被愤怒的村民们撕得粉碎,和他们的白日梦一起,被踩进了泥里。
  而我则是以母亲和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云开”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不是捐钱盖楼,也不是资助贫困生。
  而是联合全球顶尖的心理学家和教育专家,发起一个名为“原生家庭疗愈”的公益计划。
  专门为那些像江驰一样,被扭曲的家庭观念和无尽的贪婪所捆绑,最终走上歧途的人,提供心理干预和援助。
  开工仪式上,有记者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项目。
  我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道:
  “摧毁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贫穷,而是根植于血脉里的愚昧和贪婪。”
  “我想做的,不是用钱去填补欲望的沟壑,而是用知识和善意,去斩断那些不幸的代际传承。”
  “真正的家族传承,不是继承多少财富,而是传承一种正直、独立、且有力量的人格。”
  说完,我转身离开。
  阳光下,庄园里的白色蔷薇开得正好。
  我知道,这才是母亲最想看到的,我的回答。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