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从摇诸葛亮开始 > 第33章 八阵图
  要说项家不愧是项家。
  在诸葛亮的层层围剿下,还能聚齐六国兵力。抓住始皇出巡、蒙恬北上的空窗期,拼凑出一支三十万人的大军。
  三十万,对上王贲的八万,不是没有机会。
  可问题是,乌合之众只能打顺风局。
  王贲一出场,局势就开始逆转。
  项家子弟再悍勇,也挡不住秦军的绞杀。溃兵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阵尾开始,一片接一片地塌下去。
  项悍眼看着拿不下咸阳城,果断下令:“撤!出城!”
  他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下去了。
  城内的王贲像一块磐石,砸上去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的阵脚震散了。
  再耗下去,三十万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叛军涌出城门,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溃逃。
  项悍骑马冲在最前面,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官道两边的树林黑漆漆的,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灞上的五万中尉军,不可能这时候还没动静。
  项悍猛地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身后的溃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挤成一团,乱糟糟地往前涌。
  “都停下。”他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黑暗中有人轻笑。
  项悍猛地扭头:“谁?”
  火把次第亮起。
  先是一支,接着是十支,一百支,一千支……
  像夜空中突然炸开的星群,从树林深处、从官道两侧、从远处的土丘上,同时亮起来。
  一人驻马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怎么想的?”他歪了歪头,似是不解,“蒙恬不在,你就敢打咸阳城的主意?”
  项悍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信!”
  李信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去了陇西,你就忘了我这个人是吧?”
  项悍闭了闭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个圈套。
  从封禅开始,到咸阳空虚、到今夜举事。
  每一步,都在往人家的网里钻。
  不,还要更早。早到蒙恬率军北上……
  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他们。
  让他们聚人,让他们串联,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机会。
  殊不知,这个“机会”本身就是饵。
  城内有王贲,城外有李信。三十万大军被夹在中间……
  项悍攥紧了剑柄。
  “项悍,”李信抬了抬手,轻飘飘地说了句:“受死吧。”
  话落,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五万中尉军如决堤的洪水,沿着官道倾泻而下。
  马蹄声、喊杀声、号角声混在一起。
  项悍咬牙举剑:“迎战!”
  可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秦军的浪潮里……
  咸阳城打得如火如荼,远在黄河边的封禅队伍却是一片安宁。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漫过来,先染红了河面,又爬上河岸。
  黄河水从上游奔涌而来,裹着泥沙,翻着浊浪,在蒲津关前打了个旋,又浩浩荡荡地往东去了。
  封禅队伍走得拖拖拉拉。不是见地方官吏,就是察当地民情,硬生生拖了二十多天才走到蒲津关。
  秦始皇站在岸边,负手望着滔滔河水,脸色不太好看。
  “一帮废物,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诸葛亮神色如常:“应该就这两天了。在渡口动手,是个合适的地点。”
  “孔明又算到了?”
  诸葛亮点点头:“估摸着咸阳城已经打完了,只是消息还没传过来。”
  秦始皇揉了揉眉心:“也不知王贲和李信有没有轻重。卢浩还心心念念着北大荒预备役,可别把人都杀完了。”
  诸葛亮忍着笑:“两位将军有分寸。”
  秦始皇又问:“孔明真的不需要调将领?”
  诸葛亮笑了笑:“臣五次北伐,不是白打的。”
  丞相说“就这两天”,那是一点没算错。
  六国兵力分了两路人马。
  一路是咸阳城内的三十万,一路是六国故地的二十万,由田儋带领。
  当天下午,太阳渐渐西沉,正是昏暗交界的时刻。
  沉闷的震颤声从东边滚滚而来。
  诸葛亮侧耳听了一阵。
  “来了。”
  暮色中,旷野上黑压压一片,人潮从地平线上涌出来,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蒲津关地势开阔,背靠黄河。
  在田儋看来,封禅队护卫和仆役加起来不过三千多人,二十万大军压过来,秦始皇要么战死,要么跳河。
  没有别的生路。
  可惜,他遇到了诸葛亮。
  封禅队伍在叛军进入射程的那一刻,齐齐换了装备。
  祭品的箱笼里面装的是诸葛连弩,宋应星改良过的版本,百米开外可穿甲。
  仪仗队的旗杆往地上一顿,杆身裂开,露出里面的铁制弩臂。
  随行的“仆役”们扯掉外袍,露出底下的藤甲,端起连弩,列队、瞄准,动作整齐划一。
  三千人,瞬间变成三千弩手。
  田儋脸色变了变。
  但他没有退路。这时候退,就是自相践踏。
  “冲!”他拔剑怒吼,“他们只有三千人!”
  叛军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第一轮箭雨扑来,有效射程比叛军预想远得多。
  前排的叛军来不及反应,齐刷刷倒了一片。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弩手三班轮射,箭矢扑向叛军,一波接一波,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叛军的冲锋被打懵了。
  前排的人拼命想后退,后面的却在往前涌,阵形越来越乱。
  秦弩手边射边退,始终保持距离,将叛军往河滩深处引。
  田儋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扛过了弩阵,叛军付出了近万人的代价,终于逼近到秦军五十步以内。
  田儋松了口气,只要贴上去,胜局可定。
  就在这时,台地上的令旗动了。
  红、黄、蓝、白四色令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河岸边的芦苇丛里,突然涌出无数秦军。
  一个个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脸上糊着泥巴,像从河底爬上来的水鬼。
  沙苑后面的沙丘里,也涌出无数人。
  他们藏在沙丘的背阴面,身上盖着枯草和沙子,与大地融为一体。
  两路伏兵同时发动,将叛军夹在中间。
  田儋拼命嘶吼,重新组织阵型。
  此时,令旗一变。
  秦军迅速形成八个方阵,像棋盘上的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滩上。
  八阵图!
  诸葛亮站在台地上,俯瞰整片战场。
  “起阵。”
  令旗再次挥动。
  八阵图活了。
  骑兵从西北角杀入,如一把利刃从叛军阵中直线穿过,在东南角冲出。
  步兵从正面压上,盾墙推进,长矛从盾缝中刺出。
  两侧的弩兵方阵交替射击,箭矢从两个方向交叉射入叛军阵中,每一轮齐射都带走几百条性命。
  叛军的盾牌手根本挡不住,被压得节节后退。
  田儋浑身是血,环顾四周,终于看清了这个阵的全貌。
  是八种阵势。
  天、地、风、云、龙、虎、鸟、蛇。
  八阵各守一方,各司其职,却又相互策应,如臂使指。
  天阵居高临下,弓弩手从土丘上倾泻箭雨,覆盖整个战场。
  地阵正面推进,盾墙如铁壁,长矛从盾缝中刺出,一步一杀。
  风阵游走在阵型的边缘,轻骑如风,穿插切割,专杀试图突围的溃兵。
  云阵藏在风阵身后,机动策应,哪里吃紧就往哪里填。
  龙阵蜿蜒,层层叠叠,叛军被裹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虎阵步兵排成密集方阵,像一把烧红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进叛军的侧翼。
  鸟阵散在阵型各处,弩兵三班轮射,箭矢如飞鸟掠空,从四面八方射向叛军。
  蛇阵游走在阵型的最外围,专门绞杀试图从缝隙中逃窜的溃兵。
  八阵运转,变化无穷。
  叛军刚在东面挡住龙阵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