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从摇诸葛亮开始 > 第43章 始皇的巴掌
  咸阳城的热闹打了所有宗室和勋贵的脸。
  他们还没缓过劲来,第二天,秦始皇又一巴掌抽在他们脸上。
  萧何站在朝堂上,不紧不慢地宣布了对那十万顷良田的处置方案——一、块、都、不、分!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朝臣们这次是真急眼了。不分铺子就算了,怎么抄回来的良田也一毛不分?
  商鞅都没这么狠吧……
  诸葛亮站在文官班列最前面,扫视全场,“诸位,有何意见?”
  有人站了出来,是奉常属下一个管礼仪的官员。
  这人官职不高,胆子不小,清了清嗓子,引经据典:“陛下,自商君变法以来,秦有功者赐田,有爵者占田。此乃国策,行之百余年。今有功不赏,有劳不录,臣恐寒了将士之心。”
  诸葛亮点点头:“制度是有的,但……你们有功吗?”
  那人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这次是位中等爵,嗓门不小:“灭六国的功臣,为何不能分田?”
  此时的朝堂上,王贲又不问政事了,早就跑得没影。
  统一战争的功臣本臣……只剩李信还杵在这儿。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我是陇西侯,你知道陇西在哪吗?”
  就差没破口大骂:老子守西北边陲,你们在咸阳争田,关我屁事?
  诸葛亮差点没憋住笑,接口道:“如陇西侯所言,该封的已经封过了。”
  “此次平乱之功,难道不给?”又有人冒出一句。
  诸葛亮伸手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我只要了一间容身的宅子。地多了,谁种?”
  那人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平乱的首功是左相。人家自己都不要地,你还好意思要?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一个文官从班列中走出来,拱手道:“陛下,北线大捷,蒙将军和霍将军的功劳,总该有所表示吧?不给封地,连田地也不给?”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将“封地”和“田地”分得很清。
  意思是:封地是封地,田地是田地,我们不求封地,分几亩良田总行吧?
  霍去病站在武官班列里,转头扫了那人一眼,“我只会打仗,不会种地。要田做甚?”
  文官:“……”
  他又希冀地看向蒙恬。
  蒙恬面色如常:“左相说得对。蒙家已经受过犒赏,这次不必再分田。”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位主帅都不要,他还能说什么?
  殿内又安静下来。
  之前是“等着看谁先跳”,这次是“跳出来的都被拍回去了,还有人敢跳吗?”
  还真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拱手一揖,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怕人听不清:
  “陛下,公子扶苏年长贤德,陛下不封王,臣等不敢有异议。但诸位公子皆陛下骨血,难道连一块封地都不能有吗?”
  “臣等不是为自己争。天下人看着呢,陛下不给公子们田产,外人还以为陛下薄待亲生骨肉。”
  这话说得漂亮,不是在为自己争地,是在为陛下骨肉说话。谁要是反对,就是“薄待子嗣”。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从文官班列中走出来,“天下都是父亲的。父亲给,儿子领赏。父亲不给,儿子不能要。此乃天经地义。”
  说完又恭谦地补了一句:“诸位公卿,不必为扶苏操心。”
  老臣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差点厥过去。
  卢浩蹲在偏殿门口,竖着耳朵听内侍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这些人配心理活动:
  官员的内心戏:“按规矩,多少该分我们一点。但我们不好意思直接要,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始皇的内心戏:“朕知道你们想要,但朕一块都不给。你们最好识相点,别逼朕翻脸。”
  诸葛亮和萧何的内心戏:“账本在手里,谁跳出来就查谁。”
  扶苏的内心戏:“你们别扯我啊,勿cue好嘛。”
  宋应星站在班列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始皇坐在上首,群臣看不清他的表情。
  “田地的事,朕意已决。”
  散朝之后,李信去找秦始皇。
  秦始皇一见他眼皮就开始跳:“何事?”
  李信还是那套说辞:“陛下,臣出来也有些日子了。西北那边,臣不放心。”
  “月氏有动静?”
  “东胡北迁,匈奴退到漠北。”李信一脸严肃,“臣担心,开春后月氏有动作。”
  秦始皇看着他,眼神复杂。
  按卢浩的说法,历史上对李信的记载极少,好似真的在秦朝统一后就彻底被弃用。
  但实际上,陇西郡就在河西走廊边上,紧挨着月氏。
  李信不是被扔在那儿,是他自己要去的。
  伐楚失败是他的心结,他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替大秦守着西大门,不让月氏踏进关中一步。
  世人只知蒙恬北逐匈奴、收复河南地。
  却不知西线还有一个人,一直守着大秦。
  胡亥登基后,李信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没有记载。
  后来秦朝亡了,匈奴又趁乱夺回了河南地,月氏却始终没能打进陇西腹地。
  就算不是李信本人守到最后一刻,也是他留下的边军抵挡了月氏铁骑。
  秦始皇不放李信回去,是怕这家伙病死。
  咸阳有四位神医轮番给他看诊,好歹能调理些时日。
  可李信不领情,隔几天就来请辞,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
  “陛下?”李信唤了一声。
  秦始皇收回思绪:“开春后你再回去。”
  “万一月氏……”
  “霍去病跟你一起走。”
  李信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小将军要打月氏?”
  “是。”秦始皇下了死命令,“这段时日你老实去太医署看诊。”
  李信苦不堪言:“陛下从哪里请来的神医,我这把骨头都快被他们拆过一遍了。”
  秦始皇好笑:“你没伤没病,他们为何折腾你?”
  李信挣扎一番,试着问:“那……小将军打月氏,可否让臣压阵?”
  秦始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准。”
  另一边,宋应星跟着群臣晃晃悠悠走出殿门。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大家不是傻子,已经嗅到了不妙的苗头。
  这次的良田全部收归国有,那以后呢?他们手里的田地还保得住吗?
  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小小个子的工部令。
  “左相那话什么意思?他不要田地,我们也不能要?”
  “嘘,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他一个山野村夫不在乎,我们这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连块田地都分不着?”
  “说这些有用吗?陛下的诏令,谁敢反驳?”
  “新设的田部,比治粟内史的权力还大……”
  廊下有人冷笑一声:“你们吵什么?蒙将军和霍将军都不吭声,你们有什么好争的?”
  “他们不要是他们的事。我们跟着陛下从关中打到齐国,身上哪道疤不是为大秦留的?现在倒好,连口汤都不给喝。”
  “别说了。你再嚷嚷,能怎么着?”
  宋应星一声不吭地听完,转头看见卢浩冲他招手。
  他小跑着过去:“你怎么来了?”
  卢浩:“过来看热闹,结果如何?”
  “结果就是打打嘴炮。”宋应星嗤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些人比大明的文官差远了。这事要是搁大明,文官们能集体撞柱子。”
  想到明朝文官集团那恐怖的战斗力,卢浩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宋应星又补了一句:“你信不信,这事儿没完。”
  卢浩脸一白:“秦人尚武,刺杀又是战国的传统项目,他们该不会……”
  “不至于。”宋应星摇摇头,“但动了他们的根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卢浩知道朝堂上的火没有灭,下一把从何处燃起,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