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从摇诸葛亮开始 > 第58章 蒙恬钓鱼
  西线打得快,战报到咸阳的速度也快。
  写战报的人一看就是蒙毅。啰啰嗦嗦写了三大页,卢浩看得眼角直抽。
  秦始皇倒是极有耐心地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李信,胡闹。”
  卢浩怕祖龙生气,小声辩驳:“陇西侯这招妙啊,将我军的劣势在决战前就化解了。”
  “高!实在是高!”
  诸葛亮关注的却是行军路线:“从狄道出发,经榆中、金城,渡黄河,进入休密部的地盘。这条路线,与历史上的河西之战路线基本一致。”
  卢浩也看出来了:“为了给陇西侯抢马,霍将军也是用心良苦啊。”
  “也是陇西兵底子硬,能跟上。”诸葛亮接道。
  “对对对,”卢浩连连点头,“他们这波配合,别人学不来。”
  秦始皇放下战报:“行了,不用在朕面前一唱一和。”
  卢浩笑嘻嘻地递上一盘卤猪蹄:“陛下,吃个大猪蹄子。”
  秦始皇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笑里憋着什么坏水。
  诸葛亮指着地图接回正题:“休密部的草场在焉支山以东,地形相对开阔,适合骑兵快速穿插。”
  “但月氏也不是傻子,不会让秦军一直扫荡下去。臣估计,霍将军是打算在步兵转换成骑兵后,于焉支山附近迎战休密部主力。”
  秦始皇沉吟片刻:“陇西军虽换成骑兵,却从未练过骑兵战术。胜算几何?”
  “陇西侯既然敢行此险招,就一定有把握。”诸葛亮一点也不慌,“且有霍将军在那镇着。”
  卢浩一边啃猪蹄一边插话:“对对对,这地方霍将军熟得很,不可能打无把握之仗。”
  “哦?”秦始皇抬眼。
  “霍将军曾在这里……”卢浩咽下嘴里的肉,“得休屠王祭天金人。”
  卢浩一抹嘴,激动地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话说元狩二年春,霍将军率一万骑兵出陇西,‘历五王国,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余里’。也就是说,平均每天推进近两百里,六天打了五个部族……”
  秦始皇皱眉,正想喝斥他没个正形。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北线急报。”
  诸葛亮接过战报,展开。
  蒙恬的字庄重沉稳,一笔一画都端端正正,跟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四平八稳。
  内容也简洁明了: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屯田。
  卢浩连猪蹄都不啃了:“不是……蒙将军这是在干嘛?西线都打成这样了,他那边一仗没打,跑去种地了?”
  诸葛亮笑着摇头:“不愧是蒙将军,真够沉得住气。”
  卢浩:“???”
  老哈河南岸,春光明媚。
  草原上开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白的、黄的、紫的,一簇一簇铺到天边,空气里都是香甜味儿。
  春风柔柔地拂过脸颊,河面波光粼粼,清浅见底,最深处也不过齐腰,水底的卵石一颗颗看得分明。
  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远处,几万人正在开垦田地。锄头起落,泥土翻卷,在春日的阳光下扬起一片细细的尘雾。
  这些人脸上都刺着字,有的在额头,有的在脸颊,青黑色的字迹在日晒雨淋下有些模糊。
  他们是骊山刑徒。
  一队骑兵散在四周,见有人动作慢了,领头的骑兵便策马上前,喝斥一声:“快些!”
  刑徒们赶紧弯腰,锄头抡得更用力。尘土飞扬间,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抬头。
  河对岸,草丛里趴着两个人。
  年长的牧民眯着眼,盯着河对岸的人群看了许久,轻声问身边的同伴:“你确定是刑徒?”
  “确定。”另一个牧民缩在草丛里,目光从草叶缝隙间穿过去,“前几年我在阳周那边见过差不多的秦人,脸上刻着字,专干屯田的活。”
  年长的牧民眉头拧起来:“他们真打算来这里屯田?”
  “阳周那边也在屯田。”年轻人小声道,“匈奴跑了,整个河套平原上都是这些秦民。”
  年长的牧民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你去通知族人,不能让他们把咱的草原占了。”
  “你呢?”
  “我继续盯着。”
  “好,你小心点。”
  年轻人弓着身子,贴着草丛往后撤,眨眼间消失在起伏的草浪里。
  躲在土坡后面的斥候勾了勾嘴角,悄无声息地退开,像一条滑入草丛的蛇。
  半个时辰后,斥候走进蒙恬的营帐。
  裤腿湿漉漉地贴在腿上,靴底全是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将军,他们报信去了。”
  蒙恬长舒一口气:“八天了,还真有耐心。”
  章邯站起身来,“将军,今晚我带骑兵绕到上游过河。”
  蒙恬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帐外,“按计划行事。”
  天色擦黑,刑徒们在河边洗去一身泥土,钻进帐篷。
  老牧民趴在草丛里,静静蛰伏。
  隔着老哈河,都能听到对岸此起彼伏的鼾声。
  他数着星星,听着风声,一动不动。
  后半夜,东边传来轻微的蹄声。几匹马踩着河滩上的软泥,悄悄靠近。
  一人翻身下马,低声问:“对面睡了?”
  老牧民从草丛里探出头,目光盯着河对岸那一片黑沉沉的营地:
  “睡了。只有百来骑兵值守,咱们摸过去,先把那些人干掉。”
  那人回过头,冲身后挥了挥手。
  马蹄踏进河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一匹、两匹、一百匹、一千匹——骑兵从夜色里涌出来。五万骑踏水而过,冲向秦军大营。
  营帐就在眼前,黑漆漆一片,安安静静。最先冲到的骑兵一刀挑开帐帘。
  他愣了一下。
  帐里的“刑徒”根本没睡,手里握着刀,脸上的刺字在月光下隐隐约约。
  “杀——”
  一声暴喝撕破夜空。
  营帐里、草丛里,刑徒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刀、剑、长矛、锄头,还有削尖的木棍。
  他们不怕死地抱住马腿,将东胡骑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再扑上去补刀,血喷了一脸。抹都没抹,转身扑向下一个。
  东胡以为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刑徒,是毫无防备的、任人宰割的羔羊。
  冲进来才发现,羔羊变成了恶狼。
  有刑徒被马蹄踢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掉落的长矛冲向胡骑。
  一个刑徒断了左臂,断口处血如泉涌。他用右手拽住一个东胡骑兵的脚踝,硬生生将人从马上拖下来,骑在对方身上举起长剑。
  东胡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秦军。
  “撤!快撤!”
  可退路已经被堵死。
  秦军的骑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在月光下一字排开,将东胡人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章邯策马,手里提着一柄长矛,闷不吭声地冲向营地。一万骑紧随其后。
  骑兵对冲,秦军一点不弱。
  东胡人的马好,但秦军的马镫更稳。东胡人的骑术精,但秦军的矛更长。两队骑兵撞在一起,就是两把钢刀对砍,火星四溅。
  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
  东边的喊杀声还没停,西边的包围圈慢慢收缩。刑徒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化身三道合拢的铁闸。
  此时,督战的蒙恬抽出佩剑。
  “进攻!”
  号角声响起,沉闷、悠长,一声接一声,仿如巨兽从沉睡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