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从摇诸葛亮开始 > 第176章 借粮还是借人
  第二天一早,霍去病带三千闪电骑出发,同行的还有张居正。
  第一座钱庄设在咸阳,已经准备就绪,他要去张掖亲自督建第二座。
  此次西行,自然没有三十二抬大轿可坐,张居正只能骑马。
  元辅大人虽然从不亏待自己,可在正事上也从不耽搁。
  他备了两只厚实的软垫绑在马鞍上,贴身用品和各类文书连夜收拾了两口大木箱,塞得满满当当。
  霍去病居然没嫌烦,帮他安置好箱笼,随口问道:“带齐了?”
  张居正有些不好意思,“带齐了。”
  霍去病又将软垫绑好,特意交待:“路上不用急行军,但速度也慢不到哪去。你撑不住了说一声。”
  张居正攥着缰绳,在心里叹了口气:“……晚辈明白。”
  闪电骑出咸阳后沿渭水西行,为了照顾张居正,晨起不急,日落便歇。
  兵士们闲得发慌,又不敢擅自离队去野地里跑马,便三三两两地出去打猎。每天的伙食极为丰富,自打闪电骑组建以来,从来没吃得这么好。
  张居正起初那几天,两条腿疼得坐不住马鞍,扎营时翻身下马都困难。
  霍去病没说什么,只嘱咐亲兵:“篝火烧旺些,夜里凉。明日晚一个时辰出发。”
  亲兵乐颠颠地去传令。
  次日出发前,张居正的鞍垫上又多了一层厚绒毡。
  “张计部,您将就着用。”蒙毅笑着拍了拍绒毡,“我当年刚跟霍将军打仗的时候,也遭过这个罪。”
  张居正心头一暖,微微欠身:“多谢蒙将军。”
  一路风尘跋涉,七八日过去,腿上旧伤被马鞍反复磨压,渐渐结出硬茧,他的坐姿也愈发稳当。待行至金城、横渡黄河之际,已然能够坐在颠簸的马背上翻看公文。
  又走了三四日,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隆起一道绵延的灰色山影,积雪在日光下白的刺眼。
  张居正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他心神激荡,不由得轻声低诵:“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霍去病偏过头,眉梢微挑:“念的什么?”
  张居正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晚辈何其有幸,能和将军一路同行。”
  霍去病颇有些不自在:“你们一个两个的……”
  “只因将军骁勇盖世。”张居正心绪难平,话音微微抬高,“纵使千载之后,世人依旧忘不了将军的功业。”
  霍去病扯了扯缰绳,别过脸去:“走了,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歇脚点。”
  祁连山的雪顶在视野里停留了两日,又被张掖城外的绿洲取代。
  远处城墙的轮廓渐渐清晰,夯土墙面,城门洞开,进出的商队排成长龙,人喧马嘶遥遥传来。
  霍去病勒住马:“到了。”
  张居正翻身下马,对着霍去病深深一揖:“多谢将军一路照拂。”
  霍去病摆摆手,也不停留,继续策马西行。
  张居正站在路边,眼看着闪电骑骤然加速,扬起的烟尘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融进了地平线。
  张掖的官员早早等在城门口,见到他的身影快步前来行礼,“计部令一路辛苦。”
  张居正“嗯”了一声,瞬间切回高冷姿态。他拍了拍袍角的灰,轻声道:“劳烦带路。”
  霍去病赶赴玉门关,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班超。
  吓唬西域倒是其次,主要是霍去病能治住李信。他年纪虽小,辈份也比李信低,但他就是能治住李信。
  比如现在。
  三人在驿馆后院围着一锅热汤,李信正要伸手捞肉,霍去病冷不丁说道:“你去督钱庄的事。”
  李信无奈:“我不是派人去盯着了?”
  “你派人,别人也派人。”霍去病挡住他的筷子,“你在,那些官员才不敢糊弄。”
  李信连涮锅的心情都没了,“陇西基地还压在我头上,张掖钱庄又来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班超有些幸灾乐祸:“谁让您是陇西侯呢。”
  李信不服,气得想骂人:“张掖归陇西吗?不是归你管的?”
  班超实话实说:“在那些官吏面前,我的脸面没您的好使。”
  李信噎住。
  霍去病难得多说几句:“两地钱庄运转,商路活一分,大秦就强一分。”
  李信揉了揉额角,还想挣扎:“我就不能只管打仗?”
  “张居正此番任务极重。”班超改打感情牌:“钱庄若是出了差错,朝廷问责下来他第一个倒霉。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在明朝没人帮衬,来了这边还要单打独斗?你是长辈,你不帮他,孩子还能指望谁?”
  李信感叹自己命苦,他最不耐烦跟官吏打交道,偏偏推不掉。
  “行吧,你们俩动作快点儿。宋应星一天三封信追着我要人。”
  霍去病点头:“交给我。”
  没过几天,大秦以防备西羌为由在西域借道演习,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西域各国。
  演习是什么?没人知道。大家伙只知道,来的是那位灭了月氏的霍将军!
  各国王的脸一个比一个黑,连夜派斥候出去打探:秦军往哪边去了?千万别往我这儿来!!!
  霍去病挑的地方很讲究。
  楼兰已是大秦的囊中之物,班超去收地,不用他管。
  乌孙、疏勒、于阗、龟兹四根钉子也不动,不能破坏班超的布置。
  所以他选了车师。
  车师在北道东端,从玉门关出去,轻骑三日可到。其位置也关键,控着吐鲁番盆地,是西羌和西域之间的重要通道。
  轻骑三日可到,那是说的一般骑兵。
  闪电骑清晨出玉门关,车师的斥候半夜撞见他们的时候,只看见一道黑影从月光下淌过。
  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眨眼,人没了。
  斥候僵在马上,以为自己撞了鬼,又想起了从匈奴那边传过来的流言:那支骑兵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快得看不清身影……
  斥候吓得一机灵,猛地调转马头,拼命往回赶。
  车师国浑然不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守城的士兵在晨光中听见一阵马蹄声,迷迷瞪瞪往城外看去,手里的矛差点脱手。
  铁灰色的骑兵压向城门,秦军大旗在风沙里招展。
  “秦……秦军来了……”
  他踉跄着往城墙下跑,靴子踩空了台阶,摔了个狗啃泥。
  “快去禀报王上!秦军到城下了!”
  车师王天塌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没招惹大秦啊?怎么就被盯上了?
  他顾不上换袍子,趿着鞋赶到城外。
  就见一匹金色宝马立在阵前,马背上的将领眼风扫过来,车师王觉得自己像是被鹰盯住的兔子。
  旁边一个官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探出半个身子,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发音还算端正的秦话:“霍、霍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霍去病淡淡出声:“走得太急,忘了带粮草,向贵国借点。”
  官员嘴角直抽。忘了带粮草?三千人急行军,忘了带粮草?能不能找个像样的理由?
  还“借点”,借了你打算还吗?
  车师王虽然秦话不算好,但这几句听懂了七七八八。他牙根咬得发酸,憋屈地开口:“敢问将军,借……借多少?”
  “三天的口粮。”
  车师王暗暗松了口气。三千人,三天的口粮,不算多。他赶紧冲身后挥手,让人去搬。
  霍去病又道:“营帐也没带。”
  车师王咬着牙继续挥手:“……搬。”
  过了一阵,蒙毅带人清点完数目,小跑着回来:“将军,齐了。”
  霍去病朝车师王抱拳:“多谢。”
  三千骑调转马头,几息之间烟尘消散,仿佛从未来过。
  车师王好半天没动,转头问身旁的将领:“挡得住吗?”
  将领额头上一层冷汗:“王上……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霍去病没走远,营帐扎在王城二里之外。
  闪电骑分作两股,箭头裹上棉布,似模似样地搞起了红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