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的长者,对佛教都有很大的贡献。
从李炳南居士主持莲社,
周宣德居士广度青年,
朱镜宙居士印行佛经,
蔡念生居士以藏经为命,
周邦道居士淡泊名利,
张剑芬楹联高手,
赵茂林居士为法传教,
他们为佛教的功绩,
处处都跃现在我们眼前。
假如说,佛教有健全的教会,
这许多大德们都应该给他们金牌奖章。
佛教有四众弟子,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男居士)、优婆夷(女居士),这四众弟子在佛教里,尤其是对今日台湾的佛教,可以说都有莫大的贡献,这也足以证明:四众同心协力,佛教才能普遍十方。
早在民国初年,大陆的一些佛教居士,如杨仁山、欧阳竟无、唐大圆、韩清净、黄智海、章太炎等,都是一代大儒;由于年代关系,我和他们没有来往过。但是在台湾,倒有一些有佛缘的在家居士,我和他们也曾结过一些法缘,今仅凭回忆,略述如下。
李炳南
首先要介绍的是李炳南居士。李炳南(下称炳老)名艳,字炳南,号雪庐,山东济南人,一八九年出生。一九三七年起,即一直担任“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府”的主任秘书之职,也就是孔子奉祀官孔德成先生的秘书长。
过去孔子奉祀官是政府一个特任官的职位,炳老担任孔德成先生的秘书多年,直到九十岁才请辞退休,所以他曾自嘲为“政府最老的公务员”。事实上,早在一九二年他就当过大陆莒县的典狱长;一九四九年来台以后,先后担任中兴大学、东海大学、“中国医药学院”教授,在台湾数十年都居住在台中,直到一九八六年去世,世寿九十七岁。
由于炳老早年皈依印光大师,一生致力于弘扬净土,他在台中创建佛教莲社,领导念佛;光复后的台湾,最初念佛风气之盛,绝大部分与炳老提倡净土有关。
炳老在一九五年,与董正之、徐灶生、朱炎煌、张松柏等人筹组、成立台中佛教莲社,每个星期定期念佛,每次集会都有数百人,一直维持至今不辍。
说到当年的台中佛教莲社,真是犹如古代慧远大师的东林寺,他们念佛共修,成就道业者众,在《念佛感应往生记》中,记载了不少念佛感应的事迹,如李清源、林清江等居士往生净土,都有明证。甚至该书作者林看治居士,本身也如愿往生西方,火化后得数百颗舍利子(见《念佛感应见闻记》)。他们都是佛教莲社的居士,能够修行有成,真可谓“古有慧远,今有雪庐”。
一九五五年“中华佛教文化馆”发起影印大藏经活动,我与南亭老法师组织“影印大藏经环岛宣传团”,当我们巡回到台中时,也承佛教莲社大力支持。炳老不但对国学、净土的义理多有发挥,据说他对佛学的表解就有数千则,雅俗皆懂。尤其《十四讲表》,在大专学生里流传甚广。
因为炳老对儒学、佛学都有精湛的研究,常以学人自居,与他来往的居士,如周邦道、蔡念生、周宣德、董正之等,都成为他的崇拜者。后来炳老也收皈依弟子,他们都自称是李老师的学生,不称师父。
他的学生很多,在当时的台中佛教,炳老堪称为王;其时能在台中与之分庭抗礼的,就属圣印法师了,所以我也曾赞叹圣印法师了不起,他在台中建设慈明寺与万佛山,与炳老一僧一俗,都为台中佛教写下一时之盛。
一九七年,炳老创办《明伦》月刊,炳老尤其重视檀讲师(居士)的培训,他于一九七四年在美国船王沈家桢居士的资助下,创办“内典班”(内典研究班),目的就是为了培育弘法人才。其门下弟子如朱斐、邓慧心、许炎墩等,都是佛教莲社的重要干部,在他们的协助带动下,一时念佛在台湾蔚然成风。当时邓慧心居士因听从炳老的意思,与朱斐居士结婚,其对炳老的崇拜,可见一斑。
炳老精通世学、佛学,基本上是儒佛兼弘,但实际上是儒为体,佛为用。他也曾专习医学,人又慈悲、热忱,所以在度众上真是得心应手。在初期台湾的经济不怎么发达时,他就如慈济一样,到处救济,曾经获得海内外信徒的赞助,创立菩提医院、慈光图书馆、乐队、口琴队、文艺班等,熔新旧于一炉,引导青年,避开僧团,以老师之称,收徒纳众,有别于佛教僧团,也为佛教开辟出另一番天地。
炳老对于净土的信心丝毫不能动摇,印顺法师曾著有《净土新论》,内容对于西方净土稍有批评,炳老就在台中倡导焚毁《净土新论》,闹成很大的风波。不过印顺法师做人也很随和,他知道自己初到台湾,不愿意和庞大的居士集团对立,所以在菲律宾弘法时,向菲律宾的信徒募集净财,捐献给炳老兴建“太虚纪念馆”,于一九六五年动工,楼上供奉释迦牟尼佛像及太虚大师画像,作为大殿及讲堂,提供病人及老人做早晚课诵之用,楼下则为办公之用。
炳老在《菩提树》杂志上刊登佛学问答,数百期从未间断,编有《佛学问答类编》上、中、下三篇。其在早期在为佛教徒解除疑难上,很有贡献。
对于炳老,信仰他的人认为他一心弘扬净土,难能可贵;批评他的人认为他过于执着。佛法不是只有净土一宗,除净土之外,还有很多法门,他不应该独尊净土,排斥其他宗派,只是专弘净土。
不过炳老的净土这一系,至今在台湾佛教还是继续发挥着力量,所以对于台湾念佛法门的推动,他有一定的功劳。而在台湾的居士集团,以信仰为中心的,也只有炳老这一支了。一些居士都称炳老为恩师,实际上以他九十多岁的高龄,德高望重,也有这个条件,堪称一代宗师。
可惜生前没有重视传人,所以炳老一去,台中佛教莲社就失去了领导,幸好《菩提树》杂志有朱斐,瑞成书局有许炎墩,菩提医院及菩提救济院有于凌波继承遗志;另有王炯如在《菩提树》杂志连载佛教漫画等,都为炳老的佛教事业延续于一时。
只是这许多人也垂垂老矣,其中于凌波居士业已往生,其在二四年编纂的《现代佛教人物辞典》,由佛光文化公司出版。书中对炳老的一生有详尽的介绍,当可告慰炳老,并供后人缅怀。
周宣德(周子慎)
对台湾佛教相较有广泛贡献,甚至比李炳南居士更具有影响力的,应该要算周宣德居士了。
周宣德又名叫周子慎,江西南昌人,一八九九年出生。一九四六年受政府派遣,来到台湾接收台湾糖业公司,后奉命担任台中后里月眉糖厂厂长。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台湾糖业公司担任人事室主任。
据说他最初是信仰基督教,在和杨秀鹤女士数次辩论之后,终于改信佛教。他对台湾佛教影响最大的,就是我请他参与佛教青年运动;因为我知道佛教需要青年,青年也需要佛教,所以在一九五三、一九五四年的时候,就想发起青年信佛运动。后来有了一个机缘,知道台湾大学等多所学校的青年,如王尚义、吴怡、张尚德等人,愿意来参与佛教的集会,于是我就把二十余位青年约在善导寺见面。
会中,这些青年朋友们说,现在要叫青年人走进大雄宝殿,可能不容易,应该先有一些方便,来接引青年人亲近佛教,例如郊游等。确实,那个时候佛教没有活动,郊游、参观寺院倒是一个好办法。于是我们约好,第一次的集会活动,定在四月的某一个星期天,地点在中和乡圆通寺,人数以八十人为限。因为那时候连坐个大巴士、游览车的钱都负担不起,所以只有叫学生们前往圆通寺,大家在那里见面。
会议商量过后,悟一法师就语带警告地对我说:“你下次不要再把这许多青年人带到善导寺来,为了这许多青年人,就要花去多少费用,这我们可负担不起啊!”我一听,心里一急,想到这怎么办啊?我在台北没有一个落脚处,总不能老是和青年人在路上会面啊!
既然善导寺不准,就表示佛化青年的因缘还没有成熟。不过就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