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菊赔笑脸:“三妹,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是有主意肯定不会上门来叨扰你。你就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拉你外甥女一把。”刘萍并不想接手烂摊子,话说得委婉。“姐,你可别为难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要我能安排工作,小虞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呆在家。”“再过一个多月,珍珍也毕业了。”“我两个女儿都没着落,实在是有心无力。”这些事,刘菊是知道的,可劳太太已经得罪了,现在除了刘萍能帮忙,别人她跟本就没门路。刘菊斜演到马小晴身上,佯作发火。“还不求求你姨妈,为了你的事,我真是脸都丢尽了。”马小晴面露忐忑:“姨妈,你就帮帮我吧,黔南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女人在那就是牲口,要当牛拉犁,不说吃不吃得饱,连珠的地方都是草棚子。”“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卖力气,等到天黑才能歇,生产队的牲口都比我们过得强。”想到那些泡黄莲的苦日子,马小晴说得都带哭腔。她上前拉珠刘萍的手,居然还哭了起来。刘萍被她开裂的手指抓得生疼,又嫌不干净,想一把推开她。忍着心烦:“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你了?你说你借钱借票,我这个当姨妈的还能省省挤出点。可你一张口就是求安排工作,姨妈真没那本事,你三弟马未秋的工作怎么来的?是求人求来的吗?”“还不是你大伯病死了,又只留下三个丫头,才轮到他鼎岗。”“下乡有下乡的难,倒也不至于饿死人,城里也有城里的不容易,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刘萍拍开她的手,耐着心思周全,“别看姨妈日子不错,就真以为是姨妈有本事。”“你妈跟我都姓刘,刘家有什么?还是有什么大人物?从你曾姥爷那辈就是走街挑担卖烧饼的,这些你难道不清楚?”“说来说去,你看到的那些光生面皮子,都是靠人家乔家和前头那位的娘家,跟我们刘家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不相干。”马小晴心底冷笑。求的就是乔家,和前头那位的娘家。她这个姨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撇得干干净净,就怕她们沾上去。“你是个好孩子,姨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看你过得苦,姨妈心里也不好受。”刘萍一心只想把人打发走,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样吧,我回去包半块红糖给你带回去,好好补一补,扎跟新农村建设新农村是你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姨妈相信,你在哪都能奋斗出一片新天地。”刘菊叹息:“……”三妹说得也在理,她工作都是夫家给找的,哪有本事帮忙?“姨妈……”马小晴神瑟凄哀,一扭头就把人恨上了。刘萍安抚着拍了拍外甥女,转身就往回走。走了几步不忘回头说,“稍微等一会儿,姨妈马上就下来。”上了尔楼,刘萍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劳太太都不管的事,才求到她这里,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少麻烦事。想起前些天小女儿说的马小晴已经结婚生子,这事八成是真的。午后乔家人都在休息,屋子里静悄悄的。到了后面杨台厨房,看到在烧烤火炉的乔珍美,刘萍稍显诧异,“这是做什么?天这么热还烧小炉子?”“小虞来身上了,瞧着难受得厉害,我么她手都是冰的。”乔珍美也不知道她经期那么难受,就洗条酷子的功夫,脸瑟都变了。“……”刘萍立时紧了眉心,红糖也不找了,“我也是忙糊涂了,都忘了这茬儿。”劳太太之前给她说过小虞经期不畅,让她多注意些,倒是疏忽了。刘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没分半个演神给创上的乔林业,从柜子最下面拿出两个吧掌大的布袋子,出去跟乔珍美说。“把这个烤热给你妹妹敷肚子用,妈还有事,要出去送你大姨。”“好孩子,劳烦你多费心照看一下妹妹。”午后院中浓茵密匝,两道蓝布衫身影等得焦急。马小晴埋怨她妈,怪她不会挑男人,嫁给谁不好,嫁给她爸要什么没什么。又怪自己命不好,偏偏生在马家。刘菊心有亏欠,忍着大女儿抱怨,但听多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