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口无言。
我替他说了下去。
“你是说，我不该在孟娆面前让你难堪，不该指出她的方案有问题，不该离开座位，不该认识许景深。”
“我最好永远待在家里，永远只会替你煮汤、整理领带，在你需要的时候拿出钱，在你成功之后安静地退到后面。”
“陆明远，你想要的不是妻子，你想要的是一个不会抢走你光芒的保姆。”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把你当保姆。”
我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有没有，不重要，你怎么做，才重要。”
孟娆已经恢复了镇定，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得体的笑。
“陆总，既然陆太太要离婚，那就别在这里闹得太难看。”
她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女人一旦失去婚姻，就很容易冲动。你现在靠着许总拿到一个项目，当然觉得自己有本事了。可等新鲜感过去，你会发现，商场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站稳的。”
我看着她。
“孟总这么有经验，是因为自己经常靠别人撑场面吗？”
她笑意一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收起来。
“只是提醒你，既然是做项目，就少把心思放在别人婚姻上。”
我没有再理会两人，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晚晚！”陆明远立刻追了上来，快步拦住我的去路。
“你把协议收回去。”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急切，“我不签，我绝对不会签。苏晚，我们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你忘了三年前我最难的时候？是谁陪我熬夜加班？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冷冷打断他，“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原谅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我陪你共苦，不是让你功成名就之后，当众折辱我的。”
陆明远一时语塞。
我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身后响起他不甘的喊叫：“你突然这么决绝，是不是早就和许景深串通好了？这千万项目，根本不是你凭能力拿到的，是你跟他交易换来的，对不对？”
“当年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你们到底瞒着我来往了多久？”
我懒得再多说什么：“随便你怎么想，从今晚开始，我们形同陌路。”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离开。
许景深的专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酒店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陆明远站在台阶下。
他没有追上来。
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我离开。
许景深将我送回了公寓。
下车前，他对我说到：“项目会议明天十点，不要迟到。”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下了车。
回到公寓，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律师发来的电子文件。
手机忽然震动。
是陆明远。
第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你在哪？”
我没有回复。
第二条很快跟上。
“苏晚，别闹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半夜十一点，他又发来消息。
“今天的事我承认态度不好，但你不能因为一场饭局就否定我们的婚姻。”
我点开对话框，回复：“不是一场饭局，是三年里所有被你轻描淡写带过的瞬间。”
他几乎秒回：“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再说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第二天早上，昨天的事情直接涌上了热搜。
孟娆连夜动用圈内人脉和公关团队，把晚宴的片段、我与许景深交谈的画面、我当众提离婚的场景，全部剪辑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