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站在教室走廊里，盯着那行转账记录看了很久。
一晚一百四。
我扛了四十多个夜晚的水泥，手掌破了又结痂，肩膀青了又紫。
陆沉舟动动手指，就把它转给了宋晚晚。
我的支付密码，他知道。
早些时候我信他。
我生病发烧，他替我买药，用过我的手机付款。
那会儿他还会骂我：“密码别设生日，太好猜。”
后来我没改。
因为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拿这份信任来偷我钱。
我给他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背景音是餐厅里的钢琴声。
“什么事？”他语气不耐烦。
我问：“钱是你转的？”
那头停了一秒。
“我先借用一下，晚晚看中一个包，我手头差点。下个月还你。”
我说：“我没同意。”
陆沉舟声音沉下来。
“江南星，别这么难看。我们什么关系？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
我笑了。
“偷钱的时候想起我们关系了？”
他冷声说：“你在哪？过来当面说。”
地址发过来，是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我赶到的时候，陆沉舟正在给宋晚晚剥虾。
宋晚晚背后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限量包。
她看见我，脸上闪过一点慌，很快又红了眼。
“南星姐，你来了。”
我没看她，直接把手机递到陆沉舟面前。
“解释。”
陆沉舟把剥好的虾放进宋晚晚碗里，才慢条斯理擦手。
“我不是说了，下个月还你。”
“那是我的住宿费和书本费。”
他皱眉。
“你不是还有兼职？”
我看着他。
“陆沉舟，你知道我兼职是去搬水泥。”
他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像被我当众扫了面子。
“所以呢？你能挣一次，就能挣第二次。”
宋晚晚小声开口。
“南星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学费。要不我把包退了吧，我不能让沉舟哥因为我被误会。”
她说着就去摸包。
陆沉舟一把按住她的手。
“退什么退。”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厌烦。
“江南星，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晚晚喜欢这个包，我送她怎么了？”
我说：“用我的钱送？”
他沉默两秒，像终于耗尽耐心。
“六千块而已。”
“你再挣就是了。”
“你不是能扛水泥吗？”
我看着他。
“陆沉舟，你知道我一袋水泥扛多重吗？”
他皱眉。
我笑了笑。
“五十公斤。”
“你拿我扛了四十多个晚上的命，给她买了个包。”
“你不是借钱。”
“你是偷。”
然后断情：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没泼宋晚晚，直接泼在了陆沉舟脸上。
“这六千块，我不要了。”
“就当给你买断三年感情。”
“从今天起，你和宋晚晚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