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盛世集团的孟总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区，车窗外霓虹闪烁。
肖燃靠在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顾瑾瑶坐在他旁边，一身香槟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侧过头看他：“紧张？”
“还行。”
“你真的喜欢这种场合？”她问得很直接。
肖燃转头看她，嘴角勾了一下：“老板觉得呢？”
“我问你。”
“不喜欢。”肖燃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一群人挤在一起，穿得跟孔雀似的，互相恭维，互相试探。我去干什么？看他们表演？”
顾瑾瑶没说话。
“但你让我去，我就去。”肖燃说得很自然，“老婆的命令，得听。”
顾瑾瑶的手指攥紧了晚宴包。
“肖燃。”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合约。”
“我知道啊。”
“那你——”
“知道是合约，不代表我不能听你的。”肖燃打断她，语气还是那副散漫样，“反正你让我做的事，都不是什么为难我的。陪你去个晚会，能有多难？”
顾瑾瑶看着他的侧脸。
车窗外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确定？”她又问了一遍。
“确定。”肖燃回答得很快，“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婆妈？不像你啊。”
顾瑾瑶别过脸，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拉开车门，顾瑾瑶先下车，肖燃跟在她身后。
红毯、闪光灯、举着话筒的记者。
标准的慈善晚会配置。
顾瑾瑶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优雅得像教科书。肖燃配合着她的节奏，一步步走向会场入口。
“顾总！”
“肖老师！”
记者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瑾瑶只是微笑点头，没停下来接受采访。肖燃更是面无表情，像个称职的背景板。
进了会场，气氛瞬间变了。
水晶吊灯，香槟塔，穿梭的服务生。
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精致妆容的女人。
顾瑾瑶松开他的手臂：“你自己转转，我去跟几个合作方打个招呼。”
“行。”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别乱跑。”
肖燃笑了：“知道了，老板。”
顾瑾瑶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肖燃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站着。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不至于排斥。就是觉得没意思。
一群人围在一起，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做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事。
慈善晚会？
慈善是真，作秀也是真。
“肖老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肖燃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满脸笑容。
“久仰大名！我是星辉传媒的副总，姓陈。”男人伸出手。
肖燃跟他握了下：“陈总好。”
“肖老师最近可是红得发紫啊！”陈总笑得很热络，“我们公司一直想跟您合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合作的事，我不太清楚。”肖燃说，“您可以联系星潮那边。”
“哎，肖老师别这么见外嘛！”陈总凑近了些，“咱们私下聊聊，您觉得呢？星潮那边的合约，应该不会限制您接其他工作吧？”
肖燃看着他，没接话。
这人是来挖墙脚的。
“陈总，您这是在试探我？”肖燃笑了，“还是在试探星潮？”
陈总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肖老师说笑了，我只是想——”
“想挖我过去，对吧？”肖燃打断他，“陈总，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用绕。”
陈总沉默了几秒，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肖老师果然聪明。不过，星潮虽然是大公司，但资源分配……您懂的。您现在红是红，但能红多久？娱乐圈更新换代快，没有持续的资源支持，很快就会被新人替代。”
“所以呢？”肖燃问。
“所以，如果您愿意考虑星辉，我们可以给您更好的条件。”陈总压低声音，“单独成立工作室，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分成比例您随便开。”
肖燃喝了口香槟：“陈总的条件确实诱人。”
陈总眼睛一亮。
“但我不感兴趣。”肖燃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托盘上，“我跟星潮的合约还没到期，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陈总：“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折腾。星潮对我挺好，我没理由换东家。”
陈总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那就不打扰肖老师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肖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种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要跟他签约，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肖老师。”
又一个声音响起。
肖燃转头，这次是个女人。
三十出头，长相艳丽，身材火辣，一身红色礼服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您好。”肖燃礼貌地点头。
“我叫林雨薇，是星娱影业的制片人。”女人伸出手，指甲涂得鲜红。
肖燃跟她握了下，很快松开。
“肖老师，我们公司明年有个大项目，男一号的位置还空着。”林雨薇笑得妩媚，“我觉得您特别合适。”
“谢谢林制片看得起。”肖燃说，“不过我暂时没有接戏的打算。”
“别急着拒绝嘛。”林雨薇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得很近，“这个项目投资三个亿，导演是张大导，女一号是影后李曼。这种资源，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肖燃往后退了半步：“林制片，您还是找我经纪人谈吧。”
“经纪人哪有您本人说话管用？”林雨薇笑得更妩媚了，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肖老师，您要是愿意接这个项目，我可以给您很多……便利。”
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肖燃看着她，面无表情：“林制片，您这是在暗示什么？”
林雨薇愣了一下。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请走正规流程。”肖燃说，“如果是别的，恕我没兴趣。”
他说完，转身就走。
林雨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肖燃走到另一个角落，拿了杯新的香槟。
真他妈累。
一个接一个，都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
有挖墙脚的，有潜规则的，还有纯粹来套近乎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顾瑾瑶说这种场合能认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