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离的十九岁生日宴会就在惊险刺激与温情脉脉中过去了。
但那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亲嘴,江暮一连几天都躲着易淮离,早出晚归地打工,就差住在酒吧里了。
他的心乱成了一锅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感觉马上就要糊了,却还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对易淮离是什么感情。
这真的是喜欢吗?他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江暮身为一个单身了三十一年的男人,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以前他以为,和女人结婚生子是必须的,就像是社会默认的标配一样,他也总有一天会迈上这样的日子。
只是现在墨菲还没有下落,他没有心情找对象。
可......
比起上学时那种肤浅的对女同学因为见色起意而升起的好感,他对易淮离的感情好像深刻得多。
一开始是有用的弟弟,再后来是可怜的弟弟,现在是蔫坏的弟弟!
江暮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正端着盘子路过的俞妙旋忍不住看了江暮一眼,被他那金灿灿的头发和脸上和煦的笑容闪了闪,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快速地将手中的盘子放回了后厨,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加洗碗粉,就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就跑到了明沉灵的身旁。
“阿灵,你觉不觉得江暮长得真的很好看呀。”她双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远远盯着江暮,眼神里的赞赏与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明沉灵默默地往她的反方向走了一步,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头也没抬,一门心思地在整理昨晚的营业额,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道:“嗯。”
俞妙旋早就知道她是这么个冷淡性子,倒是也不生气,只是白了她一眼,又继续对着江暮发花痴。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时在飞船上,江暮冲过来保护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正当她还在沉迷之时,江暮那张俊脸却突然在她眼前放大了起来。
江暮朝她们俩挥了挥手道:“辛苦啦,我今天上午还有课,就先走了,你们今天别走老路翻墙回学校,听说上次老师就在墙角下守株待兔呢,有个人一翻进去马上就被抓去教务处教育了,你们俩也小心。”
明沉灵淡淡地点了点头,而俞妙旋则是满眼冒着小星星,目送他离开。
外面正在下大雨,雷声响地就像放鞭炮一样,雨滴足足有大拇指这么大,噼里啪啦地往人身上砸,江暮一手打着伞,一手扫了个共享飞车,他无奈地扫了扫坐垫上的水,见实在扫不干净,只好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了上去。
飞车的速度极快,虽然星际时代的雨伞也经过了加强,但江暮还是几乎全身的都湿了。
但又都没湿透。
到底为什么大学一定要有早八啊啊啊啊啊!
江暮急匆匆地冲进了教室,后颈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裤子和袖子也都湿了半截,他快速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一对红蓝毛,不消片刻,他便顺利地在人潮人海的教室中找到了易淮离。
还没坐下,易淮离就已经贴心地递上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江暮见此咧了咧嘴唇,一把接过,开始擦自己滴水的头发。
一旁的伊莱亚斯看见了,他十分夸张地伸手捂住了嘴巴,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哎......易淮离你什么时候要是能对我像对江暮一样好就好了。”
易淮离闻言弯了弯眉眼,将书包中的另一块毛巾丢到了伊莱亚斯的身上,嘲讽道:“买一赠一的送你了,不用谢。”
一旁的裴寂正竖着耳朵听呢,听到易淮离说这话,顿时捂住了肚子,趴在了课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伊莱亚斯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去摸他的红毛,疑惑道:“你怎么了小冰块?”
裴寂的双肩轻轻抖动着,他倏地抬起了头,顶着一张脑门微红的冰块脸道:“好好笑。”
伊莱亚斯:“......”
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