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江暮诧异地看了易淮离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什么?”易淮离刚想说话,他们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他先一步下了车,江暮紧随其后,追问道:“什么用不用力的,我可是男人!”
易淮离闷笑了一声,从腰间的小型收纳包里拿出了伞,将站在雨里的江暮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江暮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他抬头看了易淮离一眼,经过了昨晚的那件事,他现在对这种太过亲密的站姿还不太能适应。
“呃......荔枝,其实这雨也不大的,我可以淋一会儿。”
易淮离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他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站在一片银色之中,就像水银中流淌着的蓝色小船,让人忍不住想要坐上去。
“哥?你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也不说了。”易淮离垂了垂眸,在江暮眼里他好像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江暮顿时有些慌了,他忙跨了一大步进入了易淮离的雨伞范围,略微踮脚拍了一下易淮离松软的头发道:“你一个大男孩,瞎矫情什么呢?哥就是有点热,想淋雨降降火......”
他话还没说完,易淮离的手就已经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只见易淮离微微皱了皱眉,又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额头上,半晌才开口道:“哥,你好像发烧了?”
“发烧?”江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抬了抬微微蜷起的左手,放在了额侧,手指下传来的温度热s*w*z*l得让他心惊。
难怪他一直觉得坐立难安,浑身燥热,他还以为是那药的副作用,没想到竟然是发烧了。
易淮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雨伞塞到了江暮的手里,他略微弯了弯腰,扭头朝江暮说道:“哥你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江暮握着伞柄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发出了嘎吱的声响,他其实不太愿意,但又怕易淮离伤心,在原地纠结了半天,还是认命般地闭了闭眼,随即跨上了易淮离的背。
“嘶。”
猝不及防拉扯到了伤口,江暮忍不住轻喘了一声,他闭了闭眼睛,才将喉中的痛呼给咽了下去。
易淮离二话不说将他背了起来,“哥,我走快一点,你忍一忍。”
他身高腿长的,就算背着个人也并不影响,只是越走着,风雨却越大了,一片白茫茫的雨滴就像瀑布一样笼罩了他二人,那把小小的蓝伞根本就挡不住什么。
江暮吃力地抓着伞,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狰狞,避免那把蓝伞在他的手里折了。
易淮离一边走着一边道歉:“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早知道就带一把机械防雨伞了。”
“哥,你还好吗?”
江暮的脸已经被细密的小雨珠打湿了个透,他抹了抹脸道:“要不我下来吧,这样能走得快一点。”
“不行。”易淮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雨水粘在了他漆黑若蝴蝶翅膀的睫毛上,凝成了一颗颗小泪珠,江暮一下子看得入了神,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哥?”
江暮被他这一声哥给震回了魂魄,他赶忙低下了头,将脸靠在易淮离的肩膀上装死。
“啊,头好疼......”
易淮离浅笑出声,微微低了低头,随即掂了掂江暮,这才迈开了步伐。
大约花了二十分钟,暴雨中的一条半小船总算抵达了宿舍门口。
易淮离和门口送饭机器人大眼瞪大眼,随即才刷了脸进入了宿舍。
一开门,一个红彤彤的人就冲了过来。
“饭!”
伊莱亚斯冷不丁地看见了两个水鬼,吓了一跳,他一边打开机器人取餐,一边疑惑地问道:“你们俩又跑哪去玩了?一晚上都没回来,还混得跟个水鬼似得。”
“哥发烧了,你让开点,我给他洗澡去。”易淮离开口解释了一下,便想绕道走。
“等等等等!你是想害死他啊!”伊莱亚斯闻言拎着饭走到了他们二人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摸江暮的脑袋。
“嘶!”伊莱亚斯十分夸张地甩了甩手道:“这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不能洗澡,会失温的!”
“你打点水给他擦擦吧,我先回房间去吃饭啦。”他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浪子模样。
“你们卧室里的书柜下面应该有退烧药,你找找。”
易淮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背着江暮进了门,将房门反锁,这才将江暮放在了床上,自己则开始月兑|衣服。
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有些难脱,易淮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将手伸向了床上的江暮。
江暮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了,也许是易淮离的后背太过安心,让他的身体迅速地被病毒接管,失去了抵抗力。
易淮离先给江暮脱了鞋子,倒出来了两汪水。
易淮离抽了抽嘴角,将江暮的鞋子直接丢进了毁灭垃圾桶,他随即又看向了江暮的裤子,但刚伸出手,却被意识模糊的江暮顺便打偏。
“滚!”
江暮像是瞬间醒过来了一般,他脸色潮|红,嘴唇却像纸一样白,一双蓝汪汪的眼睛被血色所勾勒,怒瞪着眼前的人,把自己蜷缩成了蜗牛形状,任由着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浸|湿了他的床。
“江暮,你能不能乖一点。”
易淮离扯了扯嘴角,单手握住了江暮的两只手腕,略一用力便将他的两只手压在了他的头顶,不让他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