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就在这时,易淮离正前方座位上的一位男子却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惹得前面那一排座位都抖了三抖,有人不爽地骂了脏话,有人则恶狠狠地瞪着那男人,那男人也是不甘示弱,立刻就和人呛声了起来。
整个客舱内瞬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吓得江暮瞬间就抽回了手。
他的心跳得咚咚直响,赶紧保持着靠在易淮离身上的姿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吵闹的声音还在继续,易淮离似乎也醒了,江暮恍惚间听见他笑了一声,紧接着他的头顶就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江暮心虚得直冒汗,感觉整个背都湿透了,却还是一点都不敢睁眼,一副生怕露馅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阵皮鞋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耳边的噪音渐渐地消失了,江暮打了个哈欠,彻底陷入了沉睡。
飞船上的灯灭了,船舱里一片黑暗,偶尔有些没提前喝营养液的人在吃饭,又香又臭的味道勾着江暮的味蕾,他砸吧了两下嘴,随即将自己的脸往易淮离的脖颈间塞了塞。
究竟为什么赶路的时候饭闻起来总是那么香?!
这个念头只s*w*z*l在江暮的脑海中闪过一瞬,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易淮离随即捏了捏他的鼻子,将他的头小心地扶到了座椅靠枕上,随即离开了座位。
身边的热源突然消失了,江暮缩了缩脖子,感觉极为不舒服,就好像有人把你从铺满了席梦思的床上直接丢到了硬床板上一样,浑身都硌得慌。
他倏地睁开了眼,却什么人也没看见。
嗯?
江暮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像有一桶凉水给他长从头浇到了脚底,令他忍不住冒了一声冷汗。
他先是伸出手摸了摸易淮离刚刚坐过的地方,就发现那里已经没有温度了。
荔枝去哪了?
他双眼空洞洞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只感觉仿佛所有人都瞬间撕下了身上的人皮化为了恶鬼,眼睛里闪烁着绿色鬼火,正在暗处贪|婪地盯着他,令他脊背发凉。
江暮瞬间就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猛地往前跑。
透明玻璃门唰地亮了红灯,迅速地打开,江暮一个大跨步,一头撞在了人身上。
他刚想推开那人,鼻尖就沁入了一股龙井茶香,他欣喜地一抬头,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船舱里大部分地方都是黑的,只是保留了一些安全通道的红灯以及玻璃闸门处的微弱顶灯,江暮并不能看清易淮离的整张脸。
可那暴露在灯光下的下巴却像极了修茨,让他差点就尖叫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抖?”
易淮离温柔地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他握住了江暮那僵硬得像没削皮甘蔗似的手,将手中的盒饭贴到了江暮的脸上。
温暖的温度和扑满鼻腔的香味立刻让江暮紧绷的身子忍不住松懈了一点,但他却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易淮离的脸。
易淮离疑惑地搂住了他,将他带回了座位坐下。
他一面将盒饭放在了江暮身前的小桌板上,一面给自己以及江暮按上了安全锁扣,随即把江暮抱进了怀里,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背。
“怎么了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别吓我啊。”易淮离的声音很温柔渐渐让江暮软下了身子。
怎么可能呢,易淮离怎么可能会是修茨?
他有家有名字有财产,不会和星盗那种人扯上关系啊!一定是这个漆黑的环境吓到他了,都快把他吓出癔症来了都。
他的荔枝明明就是天使啊!
江暮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将下巴软软地放在了易淮离的肩膀上,手也抱上了易淮离的腰间。
“没事,我没事的,荔枝你别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易淮离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立刻收货了周围一片“啧”声以及一堆大白眼,江暮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尴尬地捂住了易淮离的嘴唇,朝他摇了摇头。
易淮离依言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委屈,他试探性地露出了两颗兔牙,咬在了江暮的虎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