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月拽着他的袖口，声音尖锐：
“寒舟，这肯定是林念设的局，她就是想看着我们身败名裂！”
“她刚才在楼梯间推我的时候多狠毒，现在怎么可能去寻死？她就是在演戏！”
顾寒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虚焦，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念跪在地上求他的样子。
“她把囡囡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怎么可能自己去死呢？”
他猛地一甩手，力道大得直接把周月掀翻在床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重症监护室。
只要囡囡还在，林念绝不可能抛下女儿去死。
周月措不及防被甩开，哭的撕心裂肺。
顾寒舟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疯狂地朝楼上狂奔。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监护室门口，满怀希望地推开了门。
可病床上空空如也。
没有囡囡，林念也不在。
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收拾打扫。
顾寒舟呼吸一滞，抓住护士的肩膀。
“这张床的孩子呢？”
护士被他抓的生疼，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这张床上的病人突发心衰。”
“没有抢救过来，遗体已经被推走了。”
顾寒舟脑袋“嗡”地炸开，如遭雷击。
他转过身，跌跌撞地朝外面跑去。
医院门口已经拉起了一圈的警戒线。
顾寒舟脚步顿住，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空地中央，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鲜血顺着白布染红了水泥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单薄熟悉的身形还是让他心一抖。
他疯了般冲上前，想要掀开那块白布确认。
“退后！”
两名警察立即将他擒住，厉声警告：
“警方正在保护现场，任何人不得破坏！”
顾寒舟情绪彻底失控。
他眼眶猩红，拼命挣扎怒吼：
“放开我！那是我的妻子！”
“我是她的丈夫！我要去看她！”
扣住他的警察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有目击者说，死者生前在天台上徘徊了很久。”
“既然你是她丈夫，她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呢？”
这句话狠狠击碎了顾寒舟仅剩的理智。
他在哪？
他在楼下陪着周月。
他在指责自己的妻子恶毒，骂她满嘴谎言。
他亲眼望着她把头磕破，却嫌恶地踢开她。
无尽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顾寒舟再也承受不住，一头栽倒在警戒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