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夏瞪着张默:“你要干什么?!”
居然是这个怂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那天的拳头不够狠。
张默拎着一个盒子,放到床上,撕开外面的塑料袋,一股浓油赤酱的香气飘出来。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冒尖大米饭。
张默端着饭坐在床边,身后把椅子拽到床前,低头把菜盖到米饭上:“红烧肉,肉末豆腐,烧茄子,废了我好一番功夫呢。”
张默夹了一筷子肉递过来,姜北夏身体后仰,抬着头:“你到底要干什么?给我解开。”
张默捏紧筷子,放软语气:“吃一口吧,哥,不然你没力气折腾了。”
姜北夏扭过头,挣扎着往后蹭,伸着脖子吼:“张默,你这是绑架,犯法了知不知道?!放开我!”
张默叹了口气,放下手,把肉放回碗里,筷子插进饭里:“哥,别喊了,这里没人会听到的,很安全。”
姜北夏咬紧牙,瞪着张默:“你疯了!你绑我要干什么?!”
张默把米饭搅散,菜汁和肉汤混合进去,语气平淡:“你总说我疯了,我没疯。”
喊得嗓子疼,姜北夏深吸了口气,放缓语气:“张默,你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张默捧着那碗饭,里面藏了金子似的,搅来搅去,挖出一勺:“哥,吃一口。”
饭怼到嘴边,姜北夏扭过头。
下巴被攥住,铁勺塞进嘴里,撞得牙齿发麻。姜北夏猛地甩开脑袋,把饭吐到了地上,“啪嗒”一声,饭勺摔在地上。
嘴里咸腥,汤汁从嘴角流下去,姜北夏盯着张默,胸口剧烈起伏。
张默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勺子,用袖子擦了擦,突然开口:“家里的饭都是我做,奶奶没教过我,我学着你的样子,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姜北夏皱眉,嘴角被划破了,汤汁渗进去,隐隐作痛:“你想说什么?”
“但奶奶和小英都更喜欢吃你做的菜,常常念叨,常常念叨。”
前言不搭后语,张默完全是个疯子,姜北夏稳住呼吸,咬着牙:“你要是想吃饭,放开我,我去给你做,我给你做!”
张默冷笑,肩膀抖动,抬眼:“姜北夏,你有正眼看过我吗?”
姜北夏歪头,脖子僵痛,他摇头,想不透张默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之间有多大仇多大怨,要闹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一份奖学金吗?
“小默,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啊,我从来没有亏待你啊,我对你不好吗?”姜北夏身体前倾,胳膊被死死勒着。
张默嘴唇颤抖,深吸了几口气,想说话,欲言又止。
“就因为蒋回,因为奖学金?你就这么恨我,我对你的好全忘了吗?我……我帮过你……”
喉咙发紧,姜北夏扭过头,强压下喉咙的肿胀,地上一片狼藉:“白眼狼。”
塑料饭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房间里昏暗,寂静,只有沉闷的心跳声。
姜北夏抿着干裂的嘴唇,瞥到垂着脑袋的张默,或许他还有一丝良知:“放开我,现在还不晚,我不会报警的。”
“呵。”一声冷笑,张默的肩膀颤抖,笑得更大声,“报警?姜北夏你干的事就干净漂亮完美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没犯法吗?”
姜北夏转头,张默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他抬手抹掉:“你说我疯了,骂我恨我,你不一样也干了,跟在姓郑的脚边,卑躬屈膝。在赌场上,大杀四方,谁不知道你姜北夏的大名。”
姜北夏紧闭上眼睛,后脑勺抽痛。
“你臭骂我一顿,结果捞得比我还多,还抢了我的活,挤走了我的位置。”张默眼神冷下来,两道泪痕却加重,“你现在颇受重用啊,姜北夏,你还要不要脸了?!”
胸口剧烈起伏,姜北夏咬着舌尖,脑袋一阵昏胀,一根弦被绷紧了,张默还在上面反复挑衅。
“放开我……”
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姜北夏想攥住手,但手腕被勒住,血流不动了,迟缓。
衣领突然被揪住,姜北夏被迫仰起头,喉咙被拳头抵着。张默眼眶猩红,嘶吼:“姜北夏,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最正义,最无私,最伟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