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管事咬死不改口供,我该怎么办,才能给温景行定罪。
弹幕忽然亮了起来。
【管事的妻儿被软禁在城郊西郊农庄,温景行安插了数名打手看守。】
【只要管事敢招供,那边立刻就会灭口。】
我心头一紧,当即起身去找太子。
他正在前院书房看公文,烛火映着侧脸,神色沉静。
我进去将管事的妻儿被温景行扣押在西郊农庄的事说了,末了道:“只有救出他的家人,他才肯开口。恳请殿下准我带人去一趟。”
太子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头:
“准。调大理寺捕快十五名,随你前去。”
夜色沉沉,我带着一队捕快策马奔向西郊。
农庄藏在林子深处,院墙低矮,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捕快们放轻脚步,摸黑靠近。
庄门口两个打手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被捂了嘴按倒在地。
可院子里还有四五个,听见动静抄起棍棒冲出来。
一番缠斗,捕快们将人尽数制服,捆了个结实。
管事娘子抱着幼子缩在灶房里,听见门被踹开,吓得尖叫。
我走进去,蹲下身: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她愣了一瞬,随即嚎啕大哭,搂着孩子扑通跪下来磕头。
我拦住她,让人把他们母子扶上马车,连夜赶往大理寺。
牢房的门打开时,管事正闭着眼靠在墙上。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整个人僵住了。
他娘子抱着孩子扑进来,哭喊着“当家的”,幼子吓得哇哇直哭。
管事呆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妻儿死死搂进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搂着家人哭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过身来,对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上闷响。
再抬起头时,满脸是泪,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交代,我全全都交代。”
他从头到尾交代了整桩阴谋。
怎么奉温景行之命去乱葬岗寻替身,怎么连夜调换棺木,怎么把云舒鸢押进望山别院,又是怎么每日灌药逼供。
最后他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温大人书房东墙书架后面有个暗格,钥匙藏在笔架底座里。替身交易的书信和他逼云姑娘写的底稿,全在里头。”
“里面还有他贿赂官员的账目,和绑架百姓试药的记录。”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贿赂官员,绑架百姓试药。
我原以为他囚禁姐姐、调换棺木、攀附长公主,已经够丧心病狂了。
可我没想到他背地里还干了这些事。
那些被他抓去试药的人,有多少还活着?那些收了黑银子的官员,有多少替他遮掩过人命?
我转身就走,带着大理寺官差直奔温府。
温景行正在前厅里,看见是我:“绾绾,你回来了?你是不是想通了,带我去见你姐姐的”
“让开。”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去,直奔书房方向。
他在身后追了两步,声音拔高了:
“云绾!这是温府,你带着官差擅自闯入,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我头也没回:“太子手令在此,谁敢拦?”
温府仆役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我冲进书房,搬开东墙书架,在笔架底座里摸到一把小铜钥匙。
暗格的锁孔藏在墙砖缝隙里,钥匙一转,“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