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无可奈何
外边下起了濛濛细雨，像是一层水雾，打在身上湿漉漉的湿了肩头。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滚，聚集在凹进去的所锁骨里。
胡泠昂着头，嘴角勾起笑意盈盈。
“胡小姐！”艾利斯撑了一把伞，遮在她的头顶：“其实主人心里不想的，他在那个位置，有时候没得选。”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寻常人才会有烦恼的。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也是一样有无可奈何。
胡泠侧过脸来微微笑着：“你在为他说话？完全没必要啊。因为他不在乎，我同样不在乎。”
“我不想到时候和你站在对立面。”艾利斯一阵沉默，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易说的太多。
“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没得选。”
最后留下一丝笑，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
生日宴现场，宋戾舟再看向蝴蝶时，眼神完全变了。
宋岑失望的看着他。
如果留在本国，没有来华国，或许也不会有这一档子事。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经历了那么多，何必要因为一个没必要的女人，弄的咱们之间也没了什么情谊？”
宋岑耐着性子，倒了三杯水推到两人面前。
想缓和三人之间的气氛。
两位谁都不领情，互看不顺眼。
“戾舟，我看你是为了那个女人迷失了心智，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仇人了？”
“你说呢？”
那种不痛不痒，没有情绪波澜的情绪最伤人。
蝴蝶的瞳孔在不由自主的收缩瞳孔，忍不住全部情绪都涌了上来，哭倒在宋戾舟的脚下：“戾舟哥哥，我这段时间活的真的好痛苦，你不知道我跟着那个老东西，过的生不如死啊！”
裤腿下，昔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哭成了泪人。
咬牙坚持的最后尊严，顷刻间倒塌。
精致的妆容，早就在脸上花掉了，胶原蛋白的脸蛋上全是一道道泥泞的化妆品痕迹。
水灵灵的眼眸，无神的望着他。
“不是如你的意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宋戾舟面无表情道。
似乎对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还有恨，就真名还有感情。
蝴蝶有点怕。
“我……你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你也不会这么对我。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都是活该，我没有任何问题。”
两只手握着的极为用力，甚至能听到咯吱咯吱骨头碎裂的声响。
两只眼珠子，通红如血，眼底那种兵临崩溃的挣扎，让人感觉心疼。
只可惜，宋戾舟再也没感觉了。
“哦！所以你达到了你的目的，大小姐你有何必在这里矫情?”
“戾舟，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可以……”
面对亲二哥的咄咄逼人，他嘴角弯弯：“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二哥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吗？”
累了，盛装出席，最后事情的发展不受控。
这是第一次，宋戾舟感觉到了“失控”两个字。
出了大门，艾利斯打着一把黑色迎着他往车边走：“要是给我，我想单独待一会儿，也不用跟着我。”
“那怎么行主人，这里毕竟是国外，您的安全有我一个人护着已经很吃力了。如果您要是……”
不等艾利斯说完，宋戾舟一把拿走他手上的钥匙：“啰嗦！”
看向他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
再追上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雨潮湿，一直都像一层雾气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空气压抑又窒息。
吱——
拐角处的花园凉亭处，他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一模熟悉的身影上。
她坐在那里，长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脸颊上，黑色的晚礼服早就湿透。
很想去给她披一件外套，可宋戾舟的手在方向盘上用力的握了握，原本就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能杀人的刀。
忍是他最讨厌的情绪。
可他像是也不得不忍。
再靠近，不是保护她，是在她原本就杂乱痛苦的人生里狠狠地插上一刀。
那不是他想要的原意。
电话接通，传来艾利斯的声音：“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您只要说您在哪里？”
“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宋戾舟皱皱眉心，叹气道。
“是，主人！我的问题。”
艾利斯听到他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总算是能放下点心来。
至少他的主人是安全的。
“艾利斯，你没谈过恋爱我知道，但是你已经成年了，有没有喜欢的人？”
沉默半晌，宋戾舟掐了掐眉心。
以前心里没人的时候，好像什么压力都没有，全身就像是一个凶猛的无死角的猛兽一样。
他可以去伤人，别人伤不了他。
宋戾舟的目光再次看向凉亭，胡泠的头低着，乌黑纤长的眼睫湿湿的垂着，不知那是泪水还是雨水，两条漂亮的柳叶眉紧紧地拧在一起，神情凝重的盯着不远处的地方。
那里的角落，蹲着一只淋湿透的小猫咪，冻得瑟瑟发抖。
她是很害怕小猫小狗的，还有严重的猫毛过敏，没想到胡泠居然把它抱在了怀里。
嘴角勾起的笑也略带心酸，小嘴儿在蠕动着，像是说着什么。
听不清她说了一些什么，但是一定是很温暖的话。
“主人？主人你在听吗？”随着几声急促的声音，才把宋戾舟快要丢掉的魂魄勾了回来。
“再听，你说啊！”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好像见到她就会心跳加速，甚至想要见到她”清纯大男孩，在电话那边说的一阵羞涩。
青春萌动，躁动不安。
大概就是艾利斯这种。
“是殷桃？那姑娘其实挺好的，但是以你现在的财力，还差点。等你足够强大了，再追人家也不迟。”
“主人，您是不是后悔了，现在胡小姐离开你了，你就像想……”
宋戾舟也不怒，冷笑一声：“我后悔什么？你跟在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意，我第一眼看不上的，就永远看不上。当然这不妨碍人家是个好姑娘！”
“是，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竞争不过主人您的，但是其他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艾利斯长长的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