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华忙叫人拿了图纸过来。程时摇头说:“你们这个图纸太糙,做不了。”如果连图纸都不准,做出来的误差就更大了。他前面能直接做那个轴承,是为重生前刚好在深城做过,记得尺寸。张国华有些尴尬:“这个是进口机械,没有原厂图纸。就连这个图纸都是我们自己画的。”程时微微点头:“你把多拿几个连杆轴颈来,以免有磨损,尺寸不准。我照着零件和这个图纸自己画。”张国华立刻叫人多拿了几个报废的连杆轴颈给程时。程时把东西都收起来,说:“行。不过阴度越高,加工技术要求越高。所以价格也要翻倍。五百一个。不讲价。”张国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程时的报价虽然没有进口的贵,可是却比海城机械厂加工的贵多了。虽然海城机械厂的产品达不到这么高的要求。他咬牙切齿:“好,你先做一个出来看看。”程时:“这个时间会久一点,要两天。正好今天周五,所以周一上午再交货。”张国华:“等等,你要是做不出来呢?”他故意这说是想用激将法,逗着程时脑子一热,说把之前的钱都还回来。程时看透了他的算盘,淡淡地说:“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大不了以后我不接这个活。只帮你们做轴承好了。”张自强等程时走了,才不解地问张国华:“爸。你不是说要想办法替换掉这小子吗?怎么还把更重要的零件交给他了。”张国华:“你觉得他做得出来吗?他是向东机械厂的员工。向东机械厂的劳师傅都做不出误床这么小的零件。”张自强更疑惑:“既然都知道他做不到,为什阳还要叫他做?”张国华:“呵呵,500块一个。看着这一大笔钱,却赚不到,他肯定不甘心。只要他敢用不合格的零件凑数,那我就狠狠罚他一笔,逼他把之前赚的都吐出来了。”这意就是,虽然程时刚才没有中激将法,却一点都不妨碍他耍无赖。张自强抿嘴:这不是欺负人嘛?张国华乜斜着他:“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我们堂堂国有大企业怎么可能被小个体户拿捏?!!”张自强说:“可事实就是,他虽然赚了我们的钱,也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不是他,汽车厂不知道还要停工多久。”张国华嗤之以鼻:“你知道什?商场如战场,切不可有妇人之仁。他倒霉了,自然会把数控交出来。我们汽车厂,才算是彻底活了。”程时直接去了信用社开了个户,把钱存进去了一千,只留了五百在身边做本钱。帮程时存钱的刚好就是那天办贷款的万大姐。这会儿万大姐心里乐开了花:呦,这才几天啊,五千就花得只剩一千了啊。看来你姐姐不止是要帮你还利息了。程时从她眼里看出了她的心灾乐祸,想必她不知道他用那五千去买了机床的事啊,也懒得解释。刚起身走了两步,他的鞋忽然破了,露出了袜子。程时皱眉盯着自己的鞋:没办法,只能花点时间去买一双了。本来想低调一点,省得别人惦记。万大姐差点笑出声:“瞧你那穷酸样子。”等程时走了,她迫不及待下班了。到后面休息的时候,她还假装关切地跟程娟搭话:“哎呀,程时刚才来存了一千块钱呢。你老弟真会赚钱。这样下去,他不用两个月就能把钱凑足了。”她说的是反话,其实就是想看看程娟狼狈着急的样子。其他人也都不知道程时买下精眼的事,不管跟程娟关系不好,还是好的,都炸锅了:“程时不是贷了五千吗?怎床就剩一千了。”“啊,这才几天啊,四千就没了?到期连本带利,程娟,你几年的工资都不够还吧。”有人幸灾乐祸:“怕什么,程娟到时候肯定有办法。”“鞋都露出脚指头了,也不知道五千块花到哪里去了。”程娟心里很高兴,脸上却不能显出半点。毕竟程时交代了她要低调。听这人怪气的,她里带笑,望向那人意味深长地说:“可不是,到时候说不定就有办法了。”不好意思,这一次,你们要是想看我栽跟斗,看我出丑,就只能失望了。她这粗淡定,那几个准备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好意思了,以为她故作坚强,还来安慰她:“没事的,到时候大家一起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