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善良的存在也会有着区别于他们、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傲慢。哪怕融入人类,他们也不会是人类,而是人类的观察者。
一切的计谋,都无法动摇绝对的强大。
这是魈的自信。
“并不是不相信你,魈。”诸伏景光叫着他的名字,伸手去撩开垂在他肩膀上的发丝,“只是有时候,人类伤害的并不只是你无坚不摧的躯体。他们会找到你柔软的灵魂,给予最痛苦的一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耳麦放到了魈的手上。
“这次就稍微顺着我们一次吧?”他说,“好歹让我们放心一下。”
魈开口打算拒绝,话语却被那双蓝色的猫眼给哽在了喉间。
他觉得此时此刻一定是昨夜醉酒的后遗症,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开口问他们:“这是在担心我?”
而诸伏景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
“……不自量力。”魈给出了答案,却合拢了掌心收下了那个耳麦,“没有下次,绿川光。”
很久之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远不是现在的心情,当这句话再次被说出来的时候,魈回头望去,才发现他们走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诸伏景光甚至都很清晰地意识到魈那冷漠嘲弄的话语装着的远不是所谓的恶意。
他笑着说:“遵命。顺便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
魈微微昂头:“说吧。”
诸伏景光:“有关昨天醉酒的事情……”
魈:“……”
“报告。”
安室透指了指原地:“他跑了。”
131.
魈一路跑到了赴约的当天,带上耳麦的时候只听得见来自那边的诸伏景光传来的一声叹息。
他站在甲板上吹着夜晚的寒风,看见了一轮弯月悬挂于漆黑的夜晚之上。
夜晚的大海是一种难言的可怕,船头摇晃的灯光照耀出来的一小片领土也是全然的黑,晦暗不明。
这艘船仿若行驶在深渊之上,有着远超常人所能认知到的恐怖。
“你有时候比家里的那只小猫还像小猫。”诸伏景光说,拿着笔给魈更改了户籍上种类的那一栏,“那家伙反倒还像是一只小狗,横冲直撞,活蹦乱跳。”
魈:“少和波本学说话。”
“……”安室透无语,“我要重申一遍,我真没有阴阳怪气。”
旁边的诸星大对此发表感言:“鬼才信你。”
魈听着他们的声音刚想要开口,泽川野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制止了他所有的话语。他闭上了嘴慢慢的转身,双手靠在栏杆上抬眸看去,将那位站得笔直的夫人收入眼底。
安室透和诸星大前往泽川野子的房间,而诸伏景光则是来配合魈的。
此时此刻,魈听见了耳麦那边来自于诸伏景光的诧异。
“……她为什么穿的是……黑色?”
132.
泽川野子从出生起就没穿过黑色的衣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身上所有的黑色,全都留给了她的配饰。
哪怕是她丈夫和女儿死去的葬礼、死去后的那些日子,她永远都是光鲜亮丽,从未穿着过一身黑色呈现于世人的面前。
可是时至今日,站在魈眼中和诸伏景光眼中的女人却穿着一身黑衣,头戴黑纱,如同参加葬礼一般,去往她爱人的墓穴。
她表情淡漠,远没有安室透口中的恐惧和害怕,有着刀痕的面容上有的只是风暴前的平静,这份平静渲染开来,衬托得她如同手持刀刃的神佛。
“你好,久等了吧,青鸟小姐。”泽川野子笑着说。
魈看向她,全然忽视了这一切的诡异:“您来的刚刚好。”
泽川野子慢慢的走了过来,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扶在栏杆上,她侧头看着魈的那张脸:“真是感谢你愿意满足我这个老婆子的心愿。”
她看着魈的眼睛:“我女儿当初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站在这里看海,看鸟,看一切她所喜欢、她所爱着的存在。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和我的丈夫一起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