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长期的搏命一样,这种行为会模糊掉人们对生死之间的界限。
“难道这样不好吗?杀死敌人是最终的目的,这样做会让我更强大。”魈坐在草地上看着晴朗的天空,风吹得他脸颊痒痒的。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说出的话却和当下的场景极其不符。
“我们的小朋友也会思考了哦——。哎嘿,真不错。”吟游诗人坐在高一点的石头上摇晃着双腿,忍着笑看着坐在地上的夜叉。
“不要乱喊……。”
“不过这个观点在我看来是错的哦。”吟游诗人故作听不见那声抱怨,“因为你模糊掉的不仅仅只是你自己的生死,你模糊掉的是所有你眼中能够看见的生死。”
要学会保护的人最要读懂的第一课就该是生死。
倘若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全无法在乎,那么又何谈保护他人?
牺牲从来都不叫保护,不值得歌颂和倡导。
“……我还是不懂。”魈低着头看着地,抿了抿嘴。
吟游诗人难得没有继续使坏,他伸出手拍了拍魈的脑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
“要是在学会之前我做了不好的事情呢?”
“那也没关系的。”吟游诗人揉乱他的软发,“在此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可是神明爱戴的孩子啊。”
吟游诗人说,我会帮你的。
当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魈才从失神中爬了出来,空洞到麻木的眼眸中慢慢的重新凝聚起了光来。
侵扰的黑雾抓准了他这一瞬间的愣神打算一拥而上将他吞吃殆尽,却在那轻飘飘的笛声中被绿色的风缠绕而上,将它们彻底禁固。
和魈不同的、明亮的绿色将一切都吹散,连同那些不愿离去的黑雾一起吹散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当年安抚着他、揉乱他软发的手再次落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头发又一次弄的乱糟糟。
魈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着有些混沌的头朝后面看去却没有看见那位吟游诗人的影子,只有一片根本不可能存在于此的树叶打着转落在了地上。
他隐约听见了一声熟悉的调侃。
——“哎嘿。”
似乎有人在和他说。
——“还好,你醒的不算太晚。”
188.
托了不知名的家伙的福气,魈这次的业障并没有折磨他太久,将原本准备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半。在住进别墅的第五天后他就脱身而出,从漆黑一片中走了出来。
魈喘夕着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仍旧不知疲惫亮起的灯光,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和璞鸢消散在他的手中,他支撑着自己有些虚脱的身体站了起来朝着窗边走去。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侯,魈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借助冷意醒醒神,他的目光从天上的晚霞看向展翅的白鸟,又从白鸟颤动的羽毛看向了树梢尖那一抹初生的绿。
他没有说话,心思却想得很多。
他想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带一些伴手礼回去送给他们。
还没等他想到要带什么蛋糕回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先一步顿在了窗外的草丛里。
魈放松的表情再一次凌厉了起来,他近乎是一瞬间就打量完了外面的一切,后退一步迅速的拉上了窗帘。
……出事了,不对劲。
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不安感化作利刺一下下的扎在他的心口上,却流不出干净的血来。
视线粗略的扫过一圈都能够发现来监视他的人多了整整三倍不止,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
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给他准备的东西里也有他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手机,他将手机抓出来找着熟悉的电话摁下了拨通键,长久的等待后电话并没有被接通。
魈不死心,立马换一个号码继续打。
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
直到最后,将手机里仅存的五个电话从头到尾打了无数遍,电话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却都没有一次被接通过。
魈抓着手机的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