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不太清楚,但是语调却十分的急躁。
一声接着一声,那脚步声又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边。
有什么东西戳了过来,点着他脸颊上软软的肉往里凹陷,伴随着一句终于听的清楚的话语。
“怎么还没有醒?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是去把医生找来吧?”
比起魈的双眼,先有所行动的是他的手。
他抓住了那只戳自己脸颊的手,缓缓的睁开了眼,重新跌进了面前的这个世界中来。
灯光刺眼照的仙人都有些不适应,魈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他抓着的那只手没有急着挣脱开来,反而手的主人就势贴了过来,整个人都出现在了魈的眼中。
漆黑的、微卷的软发,熟悉的面容,还有抬到了脑门上的墨镜。
魈看见对方之后,喃喃自语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把你放走了,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松田阵平:“……”
他压下了脑袋上冒起的井号,没好气的又伸手戳了戳魈的脸蛋:“是啊,你最好认清情况。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
魈没说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会被限制住,顺着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手铐禁固着拷在了床头。
“你的身份可不简单,所以就算是未年的小孩,我也不会对你放松的哦?”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魈虽然很想说这东西对自己其实完全没有限制的作用,但是为了面前人类的心理健康,他还是没有选择揭露这一现实。
他靠着身后的垫子,打量着自己所在地方。
这里并不是监狱,也不是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这个把自己捡到的警察出乎意料的心大,居然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分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魈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他只是轻轻一眼扫过,心里便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了哪里,那些闭合的抽屉里装着的会是什么。
就仿佛他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魈慢慢的开口:“持有警惕心面对我是基本要求。”
松田阵平看了眼坐在床上,软发乱糟糟的翘着,脸上贴着白色纱布,身上缠绕着一圈圈绷带,看起来可怜而又脆弱的小少年,对他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我会保持这份美德的。”松田阵平说,“所以坦白从宽,你为什么会倒在小巷里?”
魈低头看着自己被绷带缠绕的指尖,漫不经心:“随便找了个地方而已。你替我包扎的吗?有点丑。”
“……好好回答问题啊,你这家伙。而且正常情况下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松田阵平恼火的挠着自己的软发,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对方:“真不知道受了这么多伤,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捡回来的少年浑身的伤口多到吓人,甚至大部分伤口上都沾染着黑色的、不详的雾气。松田阵平和同居人看着这家伙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虽然知道这家伙身份特殊、和安室透牵扯很深并不适合去医院,但是斟酌再三,生命更加重要,松田阵平还是打算带他去医院。
却没想到背着对方准备出门的时候,一直昏迷的家伙难得清醒了一瞬间,只留下了一句“不用找医生”就再度陷入了昏迷。
松田阵平等了一天,看见魈身上的伤口诡异的愈合了不少,他这才放心了下来。等到伤口愈合到能够治疗的程度,他和同居人一起着手替魈进行了包扎。
流了那么多天、染诗了好几床被子的鲜血终于彻底的止住了。
而魈本人,也在今天苏醒了过来。
魈抚墨着脸颊上的白纱布,他看了眼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声音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松田阵平挑眉:“谢什么?”
魈:“谢谢你让我看见了今天的阳光。”
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松田阵平久久没有说话。他双手抱胸靠在板凳上看着他,表情难以解读。
半晌,松田阵平才做出了答复:“真奇怪,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