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小鸟。
237.
听完这个故事，魈沉默的坐着，单薄的身躯陷入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要被淹没一般。
他拨弄着自己的指尖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早已经洞穿了这一切的松田阵平提前开口制止了。
松田阵平说：“那就是你，你该不会怯懦到到了这个地步都还要否认吧？”
魈张开的唇齿又慢慢的闭合上了。
无可否认，那只小鸟……的确是他。
虽然魈还没有记起整件事情，但是他记得那只小鸟是从哪里来的。
在卡洛死后，长久的沉睡中他选择将一片羽毛洒在了外面。
那片羽毛打了个滚，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鸟，承载了魈的灵魂朝外飞去。
不过因为载体太小太过于孱弱，承载的灵魂也并不完全，所以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一只小鸟，一只与众不同、比人类还要聪明的小鸟。
虽然记忆空白，但是追逐的还是魈一直所向往的事情，所以这只小鸟永远在追逐自由的路上。
魈本以为这只小鸟会带给他很多的故事，却没想到什么也没有收回来。
沉睡之中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想起来才意识到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这只小鸟拥有了一个名字，拥有了一群惦记他的家伙，拥有了两个很重要的人。
可惜的是，这些都伴随着一声爆炸，碎裂在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魈最终开口说道：“是我。但是又不是我。因为我记不起来有关你们的任何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不必相认。”
松田阵平这会儿又从面前的小少年身上看见了小鸟的影子。
他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卷发：“还是这个破性子，生怕欠点什么东西落在别人的手里。”
魈：“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很想教训你。”
如果是小鸟的话，现在肯定早就一口啄上去了。
松田阵平摊开手，得意洋洋：“做梦。救你这些日子里早就欠了我不少东西，真要走，养好身体还清了再说。”
他慢慢地站起来朝外走去，离开之前还没忘记回头指了指魈靠着的枕头：“别坐太久，早点休息。”
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中，那扇门并没有被关上，反倒留下了一条窄小的缝隙，方便能够听到屋内和屋外的呼唤。
就好像是当初一样。
发现那只小鸟做噩梦之后，总会给自己的房间留门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魈扶住了自己的脑袋，制止了这些想要闯入的记忆。
他喃喃自语：“我不需要。”
238.
在这里待着对魈来说并不难受，或许是因为小鸟的缘故，他在这里反倒还觉得有些心安。
可是心安并不代表一切都是好的，他伸手抚墨上自己的胸膛，往日最为憎恨的那颗黑漆漆的心脏如今空落落的，仿佛连唯一愿意陪伴他的黑暗都在一点点的消散。
神之眼躺在他的手背上，虽然亮起了星点的绿色，却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如同此时此刻的魈一样。
魈抚墨过自己的脖颈，也抚墨过自己的胸口。
脖颈上原本只是微不可见的裂缝变大了一些，如今肉眼都可以辨别。
而他衣服掩盖下的胸口，心脏所跳动的地方同样缠上了无数条裂纹，如同蛛网朝着四周蔓延出去，直到将这具人偶的身躯彻底的分解。
业障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捣乱过，或许是因为之前带着它们大闹了一场，宣泄了一场，哪怕这些并不是由它们主导的，却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这些躁动的家伙。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做噩梦了，可是眼底还是疲惫的。
绿川光活了下来，安室透和诸星大应该也不会受到牵连。但是同样的，也不会再属于他。
他的威士忌小组一夕之间分崩离析，只留下了满地的残骸和站在原地的他。
魈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种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搭建起来的桥梁到底有多脆弱，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