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也不会如此苟延残喘,不舍权利、不舍金钱,宁愿活成一滩烂肉也不离开。
  乌丸莲耶的手缓慢的敲击着被他放在膝盖上的那本书,翻开的内页中有着破败残缺的古文,泛黄的边缘、虫蛀的痕迹,都足以说明它的古老。
  最初的时候,乌丸莲耶只拿到了古文中的一页,但就是这一页,教给了他召唤恶魔的方法,让他从而一步登天。而如今,他终于在魈醒来之际,找到了这本完整的古文。
  破旧的古文之上总共记载了两种东西,第一种是召唤恶魔的方法,而第二种,则是名为“血祭”的仪式。
  古文中说,恶魔本应该是狰狞的黑雾,是黑不见底的深渊,瑰丽的仙人之姿只是一种容器,一个被制造出来、栩栩如生、承载着黑暗的人偶。
  而人偶的身体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岛屿。
  远渡大海,穿过雷电的风暴,以人命为血祭的代价打开通道,会去到一座神秘的岛屿。岛屿之上供奉着神明,而神明,便是人偶的创造者。
  乌丸莲耶不可能不心动。
  他看着状若木偶的魈,露出贪婪的恶念。
  “我一定会拥有和你一样的身躯,我要摆脱这具无用而累赘的血肉,我要脱离对你的依赖,我要真正的——永生。”
  死亡、反叛、爆发、崩坏、杳无音讯、沉睡数年。
  魈在脱离他的掌控,而乌丸莲耶没有另一个百年放在魈的身上去赌一个永生。
  “我要用那些憎恶我的、想要杀死我的人命作为祭品,打开通往永生之路的大门!”
  这句话是乌丸莲耶挪动着苍老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念出口的存在。他看着桌面平铺开来的大船构造,又看向了设计出的那张船票。
  乌丸莲耶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363.
  魈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面前癫狂的乌丸莲耶,金色的眼眸中是脱离人性的漠视。
  乌丸莲耶追求永生,却从未想过人偶并不是躯壳,也不是深渊和业障的载体,他就是灵魂本身。那位神明创造出来的人偶大多全都有了自己的神志,性格迥异。
  乃至于唯一的乖小孩魈,好几次都差点被偷回稻妻。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本古文颠倒黑白,将仙人唤作恶魔,将连接之路视为血祭,这本身就是错误。
  提瓦特的几位神明,绝不会喜欢如此的血祭。迎接乌丸莲耶的,只有深渊,只有自取灭亡。
  364.
  贝尔摩德带来诡异的命令,于是一声令下,无数消息传递出去,一张张沾染着新鲜油墨的船票滚动出炉,飞往世界各地,去到了每个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安室透捏着一张船票,看向一边的贝尔摩德,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安室透:“这么大张旗鼓,所有组织成员都在船上,哪怕有可能是陷阱,我们也还有可能会被一网打尽?”
  都不需要多麻烦,天边飞来一个炸弹轰灭整个船,世界就得和平一半。
  安室透在心里冷笑着评价道。
  “但是所有人都会让这艘船安稳的行驶,成功返航的。”贝尔摩德叼着烟,“因为人人都渴望长生,而组织已经在长生的最顶端了。”
  有减缓衰老的药物,有活了几百年的boss,有不为人知的成功案例。
  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乌丸莲耶口中的“长生”是一场虚幻,因为他已经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所以,所有人都会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等候着这艘船的归来。
  贝尔摩德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大方的把长生的消息散播出去?老狐狸。”
  安室透哑然,又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然掉转话题,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东西,目光不易察觉的锁在贝尔摩德的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突然有这么大的动静,是发生了什么?是他醒来了吗?”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摁灭了手里的烟,余光随意的瞥向安室透:“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