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那是……魈?”
  “是……也不是。”安室透说,他看着上面的仙人,恍惚间回想起了当初魈和他说过的话,“魈是以他为蓝本仿制出来的人偶。所以他是本尊,夜叉本人。”
  空挑眉看了眼安室透,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站在上面的降魔大圣:“方便下来帮把手吗?”
  降魔大圣垂首:“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轻轻一跃,如同轻盈的飞鸟划过天际安稳落地,稳稳当当站在了空的前面护住了空。压力骤减,空松了口气,也跟着慢慢站了起来。
  业障站在对面一动未动,裂纹遍布,他笑着看着降魔大圣,带着几分怀念的气息:“还真是好久不见,难道是有所感应,所以你才会来的这么快?但是真可笑啊,和一个人偶能有什么感应?他的母亲、他的兄弟姐妹都没来,你来这里想逞什么能?”
  降魔大圣却没搭理他。和这家伙相处最多的除了魈就是他,他知道这东西嘴里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早已学会了忽视。长枪直接攻出,破开黑雾,洞穿阻碍,直直的朝着业障就攻了过去。
  业障不躲不闪,同样的和璞鸢被他收入手心,兵器碰撞发出阵阵浪潮,近乎要把周围观战的凡人给吹翻。
  这里已经不算是在室内了,这些人类很容易吹翻出去,落入海中。降魔大圣回头瞥了一眼有所顾忌,对面的业障便在这时露出了嘲弄的眼神。
  “你看,这就是你的弱点,最起码我就不会这样。”
  就着这一瞬间的分神,业障拿头去撞,将分神的降魔大圣脑袋撞得往后一推,长枪趁机上划,错开纠缠擦过降魔大圣的手臂,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我不是来和你争论谁更强大的。”降魔大圣说,他扫过肩膀上的血痕,指尖沾上一点甩在地上,眉眼淡漠,“我只是来找回他的。”
  业障不屑的笑着:“就你?”
  他余下的嘲讽都被堵在喉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被降魔大圣遮盖住、从而被他忽视掉的空。空从后面露出脸来,勾起一个和善的笑:“嘴巴这么不干不净,那就闭嘴吧!”
  四散的黑雾被一深一浅的两种绿色的风裹缠着,原本是黑雾布下的杀局如今却成了风所锻造的囚笼。降魔大圣的血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起在周围铺洒开来,空沉声念着不知名的咒文,双眼明亮如炬。
  “以血为引。”
  当年,降魔大圣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成为塑造人偶的根本,成为引领业障进到人偶身躯的诱饵。
  如今,他再度贡献出自己的血液,化作一条微不可见的红绳,拽着迷路的人归家。
  风压着黑雾越缩越拢,越缩越小,直至一点点逼退回人偶的躯壳外,人偶的脸即将被黑雾淹没之际,业障阴狠的看着他们:“没用的,没用的。他回不来了,你们睁眼醒来再次见到的,也只会是我!”
  黑雾化作黑茧,裹缠着魈的身躯和业障一起关在其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破茧而出,羽化成蝶。
  空还是那个维持阵法的人,降魔大圣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交给魈自己去处理显然不太现实。于是行动前他回头看着这群人类,忽然的问:“我需要一个人陪我一起进去。”
  “做什么?”
  “找人。”
  420.
  还在此番世界中,和魈联系最深的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想要唤回一个痛苦万分、自己放弃的家伙,只能打感情牌了。降魔大圣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做的。
  听了他简短又干脆利落的解释,大家都没有什么商议,谁都想要往前走一步。松田阵平更是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差点撞到了降魔大圣。
  “我去。”
  可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唯一一个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人。安室透看着诸伏景光,他的幼驯染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去。他是我接回来的,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那就该由我来找他回去。”
  松田阵平愣住,诸伏景光很少有这么坚决的时候,他张嘴想说什么,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