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实地,成为了能够被听见的存在。但是这声音并不是魈的音色,而是一种空洞的、难以言喻的音色,仿佛是最为透明的颜色一般。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诸伏景光没被打击到,他笑意不减:“看起来,你都想起来了啊。怪不得会这样心疼我,让我进来了。”
  很久之前,一只手拽着他悬挂在高楼之上。有人问他:“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个时候诸伏景光再如何心软也没有说出口自己的名字,他们连相识都称不上。
  那人庆幸他的坚定,又痛苦他的坚定。庆幸他没有变过,不会被温情所蒙蔽,又痛苦自己似乎什么都算不上。
  而如今诸伏景光就站在这里,大大方方、坦诚无比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在告诉魈,我在找你,我想见你,我想认识你。不再是虚幻的那个我,不再是胆怯的那个披着服务员外壳的我,只是诸伏景光,只有诸伏景光。
  425.
  对面的人避而不谈那些被想起来的东西:“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你们都想错了,我没有被控制,业障没办法对我动手。这些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不要以你们眼中的我去看待我,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根本没人见过。”
  诸伏景光盯着那片黑暗:“人在说谎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心虚的表现,我们可以从他说话的语调、神态、动作去分辨一个人有没有撒谎。所以当一个人掩藏自己的面容,遮盖自己的动作,连声音都不舍得放出来,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相信他没有说谎?”
  “……”
  “恶有很多种,你是为了杀人才做的这件事情,还是为了别的目的做的这件事呢?”
  “……”
  对面的人说不出来,他显然没有诸伏景光能说。以为简简单单一句“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就能说服一切,让所有人对他失望。可事实上没有人会对他失望。
  伪善是一个很有趣的命题,但是这个命题下也有人说过,如果你能伪善一辈子,那么你就是善良的。放在魈的身上,他伪善的时间早已超过人类的一辈子。
  “痛苦会让人扭曲得不像是自己,也会让人变得刻薄。一瞬间的痛苦都会让人轻视自己的生命,几年的痛苦会成为阴影变成一个人的组成部分,为什么你要我们因为你是长生种,你活过的岁月很长很长,就去忽视掉痛苦对你带来的影响呢?”
  诸伏景光说:“明明你连刻薄的一面都只是对着自己。没人要求你成为圣人,可你还在以圣人的标准去逼迫自己。魈,你是可以说自己很累的。”
  诸伏景光一直没有见魈。他见的最晚,总是从旁人的口中听说魈的消息。
  正因为没见过又一直惦念,所以他一直在思考。思考太多,想说的话也会有很多很多。
  对面没人说话,短暂的沉默后,诸伏景光听到了拉动椅子的声音。有人正在慢慢的撑着桌子站起来,又迈开步伐朝着他走了过来。
  黑暗和光明那道笔直的、不容忽视的界限被模糊掉,有什么存在从黑暗跨了过来,站在诸伏景光的面前,站在了光线之下。
  那不是魈,不是绿色的仙人,不是有着艳丽面容、会垂着眼透出柔和暖意的魈。那只是一个人偶,一个无面的、漆黑一片的人偶。
  他没穿衣服,没有脸,没有一切,甚至连关节的衔接处都黑成了一片。就那么站在那里,拉长的影子都没有他本身要来的黑一些。
  人偶说:“你以为我在骗你,所以你很想说服我。可是诸伏景光,看见这样的我,你觉得我还在骗你吗?”
  “一个人的组成部分有哪些?皮囊、灵魂、处事方式?我的皮囊是假的,我的灵魂是黑的,我杀人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不会为杀了人感到痛快,那只能说明或许我装的不错,并不能说明你足够的了解我。”
  人偶站到诸伏景光的身边,撑在桌子边,漆黑的脸居高临下的朝着他逼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纵容的结果。从一开始我就可以杀掉乌丸莲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