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睡上一觉,灵魂也修养一下,下一次睁眼醒来就是新生。
魈想要点头,可他忽然记起了提瓦特和之前世界的时间差,他动弹不得,却还是张嘴努力的想要出声。影说完本来是打算走的,却看见人偶的身躯还是努力的说话,她愣了愣,低着头凑近,去听魈在说什么。
魈说:“可以……快一点吗?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提瓦特的人生命相对漫长,哪怕真的几十年,魈也来得及起来再见一面胡桃他们。可是诸伏景光他们不一样,或许回去见到的只是一捧黄土,一个墓碑,一场永远的遗憾。
魈看不见,所以他不知道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影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才呼出了一口气。
影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要求。”
——我会满足你的。
3.
“所以你现在的身体是你……母亲的练手作、残次品?”诸伏景光思索着,“再加上你的灵魂还没养好就急着住了进来,所以现在你的状态和普通人差不多?”
“嗯,也有可能更差一些。”魈说。
诸伏景光皱眉问他:“差在哪里?是更容易生病还是更容易出问题?”
魈说:“都有吧。比如刚才你接我的时候撞到我的手了。”
诸伏景光挑眉,他放下魈就去抓他的手,撩开少年的长袖,就看见他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青紫色的淤痕,衬托着白嫩的肤色格外的显眼可怖。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疼,心下有些后怕:“你怎么不早说?”
魈无所谓的抽回手:“没什么大不了。一点小问题而已。”
“你就不该爬那个树。”
“习惯了。”
诸伏景光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拽着魈的手,把那只手全然的包在自己的手心里,认认真真的说:“我会照顾好你的。”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们都会照顾好你的。”
4.
“那科室新来的谁啊?小孩子也招?”
“那可不,现在小孩子本事可大着呢。你没看到隔壁日暮那边还老是有个小孩子帮忙破案?这样看起来,我们这儿的还算讲点道德。”
“怎么说?”
“咱们好歹还给人发工资呢,说是请来的特殊顾问。”
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听着周围人嘀嘀咕咕的议论,拨弄着手里的手机没作声。谁能想到自由职业干了几百几千年,家里的那几位给他混了个编制回来。
魈起初是想拒绝的,但是诸伏景光几人却有理由。他们说自己都要上班,总不在家,魈一个人一定会很无聊。不如跟着一起去,有案子还可以跟着一起去处理处理,动动脑袋,避免生锈。
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人偶,不是铁偶。”
降谷零说:“管你呢,一视同仁。”
魈最终无奈的答应了。因为他知道这些家伙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去上班,他们只是不安而已。第一天放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魈看见家里多出了几个监控,明晃晃的,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
那监控偶尔就跟着他转,他走到哪里,监控就转到哪里,目的明确。
第二天的时候,魈去了趟天台,他习惯性爬上屋顶想要看看周围观察环境,却发现自己下不去了。他干脆把自己像是一块饼一样摊开,打算睡上一觉等降谷零或者诸伏景光下班来接他下去,却没想到眼睛闭上还没有十分钟,家门就被猛的推开,有人迈着焦急的步伐朝着天台跑来。
诸伏景光冲到阳台,面色冷凝的扫视周围,一抬头看见了坐在上面的魈,表情这才柔和了下来。
魈盯着他看了很久,被乖乖抱下来后才说:“你别担心我。”
诸伏景光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做不到。”
魈还想说什么,最后被吞进了肚子里什么都没说。他远远低估了自己身体的脆弱,吹了那么一会儿风就受不了了,大晚上的发烧到四十多度,被大半夜也睡不着来查房的降谷零发现,两人慌慌张张送人去医院,坐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