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还是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魈只有一个,等着养魈的可不止一家。于是他们便按照九天的轮班来,每个家里住三天,先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再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后才是赤井秀一。对此还有人不满,说赤井秀一一个人也算?
  赤井秀一说,我和卡洛,怎么不算两个人?
  而今天就轮到去松田家的日子了。松田家的布置倒是一如既往,这段时间这两人又多了些任务,整个家里显得有些乱糟糟,松田阵平大手一挥:“你是自家人,就不讲客气了。”
  说完,松田阵平又凑过来问:“明天上班和我一起?最近有几个有趣的案子,想不想去玩玩?变成小鸟也不错,那群家伙都快把你神话了,天天和后辈们说小鸟的故事。”
  魈挑眉:“还那么笨,犯人也找不到?”
  萩原研二乐呵呵:“一般一般,多少还算有点进步了。新来的家伙们还不信,说是他们杜撰出来的,结果他们翻出我和小阵平的头像,说你看,就是这只鸟。”
  魈:“……”
  魈:“这么大方?请人欣赏你们的情侣头像情侣名?”
  这调侃两人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是以非常的厚脸皮,笑嘻嘻的凑过来掐魈的脸。萩原研二说:“咱们一家三口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得意一笑:“我有名分,那金毛混蛋比得上吗?”
  魈:“……”
  另一边孤零零两个人一起吃饭的降谷零打了个喷嚏,愤愤地想:“肯定是那个卷毛混蛋在说我的坏话!”
  8.
  夜间睡觉的时候,魈还是睡到了当初他那个屋子里。灯光打出一圈圈的暖色,他看着天,忽然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但是手里是能摸到的被褥,外面是两人刻意放轻收拾东西的声音,噪音混杂在一起,又让他心安。
  魈想起他要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胡桃托着脑袋正在看他。小女孩说起话来很随意,没有仙人的文邹邹,也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只是在看他。胡桃说:“什么时候回来呀?不会要等我变成老奶奶了才能见到你吧?”
  “不会。时间我算过了,差不了太多。”魈说。
  “其实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想问你,你既然愿意回去,肯定是喜欢他们、把他们当作家人的。但是魈,你毕竟还是长生种,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普通的人类。”胡桃说,“你能够面对亲人的死去吗?你能够看着他垂垂老矣吗?”
  寿命论向来是各种文字创作里难以绕过的门槛,是一个提起就会让人忍不住落泪的议题。魈抬起手对着太阳,看着自己的手透透的:“我不能,我害怕,我难以接受。但是我无法改变。”
  “如果因为痛苦和害怕就不去面对,那和我之前那些年有什么区别吗?我不想再做一个犹豫不决、坦然接受的人了。哪怕结局是坏的,这一路走来的故事却是真的。”
  魈从梦里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蒙蒙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梦到了提瓦特的时候,但是醒来心里是安安稳稳的。
  嗓子发干,他伸手摸向床头想要拿水来喝一口润润嗓子,摸了半天都没摸到那杯水。魈皱眉难得来了些脾气,不情不愿的就要撑着身子去拿,水杯却被推到了他的手边。
  水甚至还是温热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递到他的手中,驱散了点寒意,又为他的心口上镀上了一层凉意。
  漆黑的屋内,灯光熄灭,窗帘挡住月光。魈睁眼坐起来,看见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黑乎乎的一团,一双眼却盯着他。
  萩原研二笑了笑:“我刚好来送水,怎么醒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床睡的不舒服了?”
  魈没说话,他脑袋里闪过了坐车的时候看到的那段话。
  9.
  小鸟第一次走,死的无人知晓,甚至离别都没来得及说。魈第二次走的时候,在一个深夜,静悄悄的选择背负起所有,头也不回,轻飘飘的,把两个沉重的人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