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一直是容析人生中最重要的课题,不断的、反复被证明是自己太差太弱,让他忍不住失态。
  阿笑这下真把他的小析哥哥打哭了。
  是也不是,阿笑打碎的只是容析的信念,如果只是这样不至于让容析哭得这么夸张。要说让容析哭的因素是什么,那有很多,其中最多的是挫败。
  这种挫败感来的的缘由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本身条件不足。
  容析哭的太过伤心,燕书一靠近,他扑了过去,靠在对方怀里,就像曾经死里逃生后听到燕书说把自己送回帝都送回家那次一样嚎啕大哭。
  那一次,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被送回家,而是他没有办法接受弱小的自己再回到哥哥身边成为一身荣光的哥哥身上唯一的污点。
  他的弱小是容家的也是容凇身上,唯一一个会让别人能够尽情嘲笑却又无法反驳的。
  如果出生在普通人家,他的兽型只会决定他无法从军,并不能决定他利用自身的能力找寻适合自己的路,也许出色也许普通,但绝不会遭人讥讽。
  可他不是,偏偏他生在世代从军,在帝国根深叶茂的容家,还是一群野兽中唯一一只弱得可怜的兔子,放在食物链里,所有人都能成为他的天敌。
  所以他更加想要去证明自己,可事实上就是现在他再次证明了自己做不到,即使是和人学习一套能够提升精神力的拳法,他一样也做不到优异。
  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他想起自己在机甲课上,在同学都已经学会如何操控机甲时,他还在为精神力无法连接机甲急得满头大汗。
  每一项与文学课无关的课程,他输得一败涂地,给哥哥丢尽了脸面。
  他可以跟容凇说:哥哥我要什么不要什么,你要听我的。
  却做不到和哥哥和别人说一句:我不是废物。
  就连哥哥也这么认为。
  就像在他十五岁那年,哥哥带着仅比大了两岁却已经显露天赋的蔺飞柏来到他面前让他认识,且在事后问他“哥哥以后让他保护你怎么样”时,做不到鼓起勇气去拒绝。
  再后来,蔺飞柏带给他的伤害不是背叛他们之间婚事,而是再一次证明他的无用,完全地击垮了他全部的自尊。
  怀中的人哭到浑身颤抖,哭到声嘶力竭,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才渐缓,最后用沙哑的嗓子喊着燕书的名字。
  “嗯,宝宝,我在呢。”
  “哥哥,我好难过。”
  燕书沉默下来,抱紧他的肩膀给予无声安慰。
  他理解容析无法接受自己平庸的原因,心疼,却无可奈何。梦魇只能靠自己去打破,即使是最亲近的人能给予的也仅仅是陪伴爱护与支持。
  “燕书……”
  “嗯。”
  “哥哥。”
  容析喊着哥哥,嗓音嘶哑,他一连喊了好几声,燕书这才明白,原来他喊的是自己。
  “燕书哥哥,亲亲我……”
  “宝宝,不哭了。”
  “亲亲我。”
  燕书亲了一下,尝到了眼泪的咸苦后故意逗他,“宝宝的嘴唇是咸的。”
  容析下意识抬手擦了擦流到嘴边的眼泪,“没嗝~擦干净了。”
  “是吗?”
  “那怎么还是苦的?”
  “是我的、眼泪啊!”
  “嗯,我知道。”
  “……”
  此时喊着燕书哥哥,追着索吻的容析,双眼红彤彤的,看着可怜又可爱,燕书又啄了一下他的嘴角,舔了舔,“好苦哦宝宝。”
  “是吃到你的心情了吗?”
  “嗯、嗯对,我现在有一点难过,所以是、是苦的。”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何止是一点呢,“那难怪了,我们小析哭得这么伤心。”
  容析没有太注意他说了什么,一心想着他的话,“我的舌头是甜的,你来咬我,这不是苦的。”
  他记得的,燕书说过,他的舌头是甜甜的,所以才会咬得他很痛。
  燕书哭笑不得地看他吐露殷红的舌尖,配合地亲了一口,“乖宝,是甜的没错。”
  他问:“还哭吗?”
  “还亲吗?”容析努力往外吐露更多,口齿不清地问。
  这幅诱人的模样引得燕书挪不开眼,即使这个训练室足够保护客人的隐私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仍让燕书想让把眼前的宝贝私藏。他亲了一口安抚,用抱婴儿的方式把他抱起,扯过一旁叠好的干净毛巾抖开,掀开盖在头顶,才在只能紧密相贴的空间里品尝起他的小面包。
  不紧不慢地把外表的苦涩舔去,才专心品尝起夹心的甜蜜,直到把所有沁出的甜吞吃入腹才终于舍得放开。
  把怀中失力往下滑的宝贝往上托了托,直到额头相抵,四目相对,燕书才温柔相劝:“宝宝,要允许自己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