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基因融合后出现畸变,现在还说雪精灵的血可以洗去畸变?而这还能保留你身上后天改变的基因?”一直默不作声的记录员一脸难以置信地抛出问题。
  他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震惊,因为这个假说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的基因在后天如果能够像买卖一样自由选择买与不买、要与不要,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甚至还想像穿衣服一样,喜欢就穿,还想能选择多穿少穿,更想不喜欢就换?!
  要知道基因那是生物性状形成的基础,他们逆天而行强行改变自己的兽型不说,竟然还想着靠外力洗去这段基因纳入身体后的不良表现?
  记录员压根不相信这个说法,而s*w*z*l是就算是真的,雪精灵是被帝国承认的智慧种,除了外形差异,有着和在场所有人一样的人权,他们竟然想着偷猎雪精灵换血洗掉身上的畸变?
  记录员又想到在圣明星查获那个组织时的发现,又觉得不愧是能和那个组织交易的人,都是蔑视生命的一群恶魔。
  阿笑在听了后也是脸色大变,他没有留意到记录员的问题,心中惊疑不定地回忆小时候的细节,已经害死了一个朋友的他承受不住这个冲击,颤颤巍巍地跳下椅子,急匆匆地打开门跑出去。
  另一边一直在关注他的燕书在阿笑有动作的第一时间就走出了监控室,站在走廊迎接夺门而出后朝自己飞奔过来的阿笑。
  此时的阿笑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奔向他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呜咽着投入师父的怀抱。
  燕书抱紧他的脖子,竟发现他偌大的身体这会竟在瑟瑟发抖。
  怀中的兔子自己扒拉着来到了阿笑的头顶,从阿笑的头顶往下看,伸出爪子,轻拍他的额头安慰。
  燕书也安慰道:“别怕,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不管真与假,你也是受害者。”
  何况这个论调大概率是假的。
  在他们的安抚下,阿笑才逐渐平静下来。待他冷静后,燕书想让他别再回去了,他却执意要找到失踪雪精灵的下落。
  因此,阿笑又回到了原来的那张椅子上。
  在他的对面,已经察觉自己被骗的人并不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可以说此时此刻他才是真正崩溃的那个人。
  因为一个虚假的宣传倾尽所有想要改变基因,却成了残疾不说,又因一个未经验证的假说失去了一直相互扶持的朋友。
  再见到阿笑,他抬起灰败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兑现了承诺:“雪精灵在他们手上。”
  他已经看明白了,他们这群人不过是弃子罢了。
  他看着阿笑,心想不是有他这个虚假的模板诱惑,自己和阿文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也不会来到雪球星。
  然而真是命运捉弄,已经脱离组织打算拼拼运气的两人在失败后原本都要放弃了,结果却又在列车上遇见了阿笑。
  这头灰狼,他们太熟悉了,也因此,他们已经熄灭的微妙期望才又被重新点燃。
  “就是那天,你们抓到了雪精灵?”
  “没有。”他苦笑着摇头,“雪精灵不是我们抓到的。”
  阿笑不相信,“我闻到了麻醉物的味道。”
  那人苦笑一声,笑着笑着又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脸,“因为副作用远不止畸形一种,阿文还伴随有躁狂发作,每一次发作后他的器官就会加速衰竭……”
  他话音一转又哀痛地问:“他的尸体在哪里?”
  阿笑望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颤动的痛苦仿佛在倾诉他的痛苦,可雪精灵又何其无辜,他摇了摇头道:“警方带走了,我也不知道。”
  “我能不能、再见见他?”
  阿笑还是摇头,他不知道。
  已经知道雪精灵下落了,记录员合上笔,示意阿笑可以结束了。
  灰狼一刻不多留,轻松跳下椅子,临走前,阿笑回首看,只见那人仍在盯着自己,而细看就会发现,那人在看的其实是他的兽型。
  阿笑扭转头,走出房间,再回头时门已经关闭了。
  门外,他的师父和小析哥哥都在等着他,恰好对面有一道镜面的反光,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影子。
  阿笑的情绪很低落,垂头丧气地跟着燕书离开军舰回到他们的飞船上。
  方维先他们一步离开前往港口,他们的飞船赶不上军舰的速度,加上港口还未恢复畅通,这会过去也是添乱,他们也不着急,让管家慢悠悠地往港口驶去。
  飞船上,容析不再维持他的兽型,变回了人形的他偏要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悠闲地在做他的小枕头。
  枕头四四方方的,用圆润的笔触画着燕书所教的简笔兔子。白底和黑色简笔画搭配,上面的每一只小兔子形态各异,让枕头显得素净又可爱。
  阿笑此时趴在他的腿边,情绪低落地看着他往枕头里塞毛毛,看着看着就双眼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书刚和星河通完视频,走过来在一人一狼对面坐下,先是伸手摸了摸阿笑的狼头。